心里的防线在被一点一点侵蚀摧毁。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合适的场合说出来的有些话，总是能让沈听澜反反复复记很久。
“早晚一次，记得涂药。”梁嘉懿将药膏的盖子拧紧后塞到了沈听澜手里。
刚擦完药的手指还有黏腻的残留，指尖微微泛白，有些凉意。
在皮肤相触碰的一瞬间，沈听澜脑子瞬间像是宕机了一般，只微微睁大了眼睛，手指将那管药膏更用力握紧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甜的香味，沈听澜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很甜，不住的往鼻子里钻。
他想索取更多。
“走吧。”梁嘉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帮沈听澜把挽起的裤子放下来后便干脆利落的起身朝门外走。
“学姐……”沈听澜跟在她身后出了奶茶店，“学姐，你是不是……”
“不是。”梁嘉懿只瞥了一眼他现在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斩钉截铁的打断他那些想法。
沈听澜眼底泛着些许疑惑，但也因为她那句坚定的话，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燃起了光亮。
“沈听澜。”梁嘉懿很认真的微微昂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绵软，“接下来的一年里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我等你。”
话音落下后，闪烁的红灯也变成了绿灯。
希望和梁嘉懿之间的关系也能一路畅行。
.
回到班里后，沈听澜一直忍不住的傻笑，想到梁嘉懿用手给自己涂药，想到她用那么热烈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等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欢喜。
“中什么邪了吧不是？”顾维坐在沈听澜旁边都觉得心里发毛，他时不时笑一下还真挺瘆人。
手里还捏着一个小药膏，身上一股子药味和酒味，都快把顾维熏得掉眼泪了。
顾维稍稍靠近他一点，想看清那个药膏上的字，“靠，你是病入膏肓了吗？涂的什么药味道这么冲。”
……
“你懂屁，这是我的对症良药。”沈听澜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将握在掌心的药膏快速塞进桌肚里藏好。
沈听澜声音不算太大，但这会班里也没什么人读书，早上的瞌睡劲还没缓过来，加上江郁对八卦一向敏感，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个大概。
江郁：有情况？
吃瓜这种事情除了江郁，就是温晏最积极了。
当事人还没发言，江郁和温晏就已经帮他们脑补了一出大戏。
沈听澜粗略的瞥了一眼他们聊的那些东西，他要是再不说句话，他俩车速都刹不住车了。
沈听澜：粗俗死了你们俩。
沈听澜：反正她已经是我准女朋友了。
沈听澜：嘴巴干净点，对我女朋友尊重点行吗。
在表白之前，那些心思都是暗戳戳的。
表白了以后，这些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
顾维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向下扯了扯，啧叹道，“准女友？意思是表白了？追到了？”
沈听澜呼吸微滞，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窗外的阳光扑落在他身上，墨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的淡光，光洁的皮肤上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
昨天晚上承认自己喜欢她，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看你这样子就是表白了。”顾维手撑着下巴，大拇指在下颚处轻轻摩挲滑动着。
“准女友的意思就是表白了，没被拒绝，但也还没想跟你谈的意思是吧。”
听到顾维这番分析，沈听澜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狐狸，痛得跳脚，“你干脆别读书了去外边租个地摊跟那大爷一块算命成吗？”
顾维：“我猜中了也要怪我？”
虽然电视剧里演的和沈听澜是有点不一样，但这种喜欢被正主肯定的喜悦应该还是一样的吧。
顾维又想了一下最近追的剧里，男主和女主是靠香水结缘的。
于是，顾·爱情顾问·忽悠·维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跟你说，追女生还是得对症下药。”
沈听澜半信半疑的挑眉道，“怎么对症？”
“你要了解一个女生，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顾维见沈听澜来了点兴趣，便继续忽悠道。
……
“他妈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
反正沈听澜是没实践过他说的那些办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两本事。
调子摆挺高的，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先了解她，再慢慢深入她的生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俩早就水到渠成了。”顾维也没见过这么猴急的，嘴角扯了扯，将那些忽悠他的话一股脑抖了出来。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沈听澜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那……”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闻香识女人。”
沈听澜眼尾微滞，圆润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摇了摇头，“没。”
“你看啊，江狗总是被别人说太阴柔，他用的就是比较阳刚硬朗的乌木沉香。”顾维怕沈听澜听不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便拿一旁专心和温晏斗嘴的江郁举了个例子。
沈听澜见顾维分析得头头是道，便也打消了刚才的疑虑，专心的凑过去听他授课。
“你俩接触过这么多次了，你闻到过她使的什么香水吗？”
沈听澜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分辨不出来。
他听说女孩子都是香香软软的，而且认识梁嘉懿以后，她身上也确实是香香的，有时候接触的时候可能会更香一点，不过不是每天。
“很甜很香算吗？”回忆了半天，沈听澜又想到了今天早上她蹲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涂药的时候，那种很甜糯的香味不住的往鼻子里钻，差点害得他失仪。
顾维眯了眯眸子，很甜很香算是个什么形容？
“是什么水果味吗？”
顾维掏出手机准备上网搜寻一番，大概有多少种香水会用到很甜很香来形容，下课铃声也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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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温晏早上没吃饭，饿得不行，这会来抓人陪他去食堂买点吃的垫垫，一进门就看见顾维和沈听澜头都快黏到一块去了。
“别搜了，这种事问他他肯定知道。”
顾维关了手机扔回桌肚里，转身朝温晏招了招手，“诶，你姐平常喜欢用什么香水？”
“她不用香水，她对香水过敏。”温晏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懵愣了一瞬，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们。
“那她……”
“她真不能喷香水，你是要送她礼物？那你换个方向考虑吧。”温晏语调散漫慵懒，打了个哈欠，“你们谁早上没吃，陪我下去买点呗？”
“可是我闻见了她身上很香，也不是每天……”沈听澜舔了舔唇瓣，那么香不是香水吗？
“沐浴露吧可能是。”顾维答道。
差点搞了个乌龙。
“你们知不知道女生有种东西叫磨砂膏，那东西隔几天才使一次，那东西挺香的。”温晏打开了购物软件搜索了一下梁嘉懿家浴室里那款磨砂膏，将屏幕转向无知的沈听澜和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