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现场的气氛有那么些许的尴尬。
纪然和司沉还保持着半倚在**，两人贴得极近，女人的身子几乎被男人圈在怀里的姿势。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但是今天这样，这两光团子就这样漂浮在自己的眼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奇怪的。
轻咳一声坐直身子，纪然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能自己动一动吗？”
莫名觉得自己接收到三个疑惑的视线的纪然沉默了半晌，还是低声补充道：“或许...我是说可能，我和司沉需要先起床然后换个衣服呢？”
空气静默了一瞬。
沉默，不仅是那日的康桥，亦是今日的氛围。
A默默地拖着还没有丝毫意识的小粉团子飘进了一个盒子里，甚至还贴心地分出一只小触手勾住盒子的盖子盖上来。用行动回答了纪然的问题。
其实应当是没什么的，毕竟以前他们两个在意识里的时候她也没刻意地去回避一些东西。不过，也确实是不一样的，就像018说的那样，对于他们有肌肤**的画面，传到意识中它们的眼睛里的时候都是一团团的马赛克。
但是它们现在从意识里掉了出来，也不知道马赛克的功能还在不在，虽然看不到它们的五官，但是它们能看小说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点措施准没错。
快速地收拾好自己之后，两人两系统呈现四方鼎立的模样围着茶几坐了一圈。
018刚醒，瞅瞅又边的蓝色团子又瞅瞅左边的纪然，最后视线停在坐在自己对角线方向的司沉身上。
斯哈，好香啊，刺溜。
“收收你的口水。”
纪然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奈过，虽然看不见018的表情，但是长久相处还是让她能够清晰明了地猜到018的情绪。
无他，虽然018没有五官，但是它身上那种垂涎感实在是太明显了，坐在一旁的她都有被影响到，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司沉的身上，而后觉得口渴和难以言喻的燥热。
018急里忙慌地伸出几个小触手在自己的正面胡乱抹了几把，然后愤愤出声：【你瞎说，我根本没有口水这种东西！】
紧张的氛围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逐渐消散。
司沉转着手里的杯子，问道：“怎么回事？你和然然的系统，还有系统局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问题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A有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虚，清了清嗓子，【和小恋就是...呃...】
【就是和老板还有宿主一样的关系啦~】
大概是看出了A的羞涩和尴尬，018倒是没什么感觉，谈个恋爱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且司沉和纪然能谈，那恋爱系统018和初始系统大佬A为什么不能谈？唉，如果它是一个作家话，一定会狠狠的写一堆的同人文。
诸如《霸道大佬爱上我》《天才大佬的神秘小娇妻》《我与大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唉，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妙刺激。
018的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关系，系统大了要谈恋爱也是正常，他们做家长的支持支持就行了，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A也没想到018会这么坦**地承认他们两个系统的关系，一时间甜蜜欣喜欢欣袭上心头，身侧的蓝色小触角变得很不安分，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小粉团字上面靠去。
还是司沉做作的咳嗽声换回了它的理智，收回了多余的小触角，只留一根紧紧勾住小粉，再开口时就是严肃正经的模样。
【系统局坍塌了。】
“什么？”
纪然有些震惊。那个神秘的，感觉高不可攀的系统局就这么坍塌了？
【你们听到的那一系列播报应该是主神发出的。】
【主神是凌驾在所有系统之上的。也包括我。】
【我是继主神诞生之后出现的第一个系统，往后的许多年间都只有我和主神。】
【那个时候还没有系统局，我也不叫A，我叫“初始”。】
整个环境都是安静的，几人都在认真地听A说着过往。即便是和A绑定了二十几年的司沉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是关系到他们未来至关重要的信息。
【和主神一起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他有了人形。】
【最开始他对那片虚无有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他会用着自身的神力去构造那片虚无的世界，他制造了海滩和森林，也制造了一栋大别墅。】
【他会带着还是一个破铁球的我到处去看他幻化出来的世界，去体验各种生活，去看那些构建出来的世界的日升日落，有的时候还会问我会不会无聊。】
【即便当时的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破铁球。虽然我能感受到外物，但是我不能说话不能和他进行沟通。】
【但是那段日子还是快乐的，我是他倾诉的对象，但他也是我面对一片虚无时最大的依仗。】
【但是渐渐地，随着对虚无世界的构建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细，他的神力不够了。】
说到这里，它轻松且怀念的语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肃穆的，难掩伤心的情绪。
【神力最开始显示出不够的时候他甚至是开心的，他会笑着对我说“初始，你说，等最后一丝神力耗尽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个虚无之境了？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但是，哪有那么多事情会按照我们的预想发展呢？】
【虚无之境里构建出来的东西开始一点点消失，那些消失的东西会慢慢变成些微的能量，一部分回到他的身体里，一部分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地进入到我的身体里了。】
【一点点坍塌的世界就像是昨天系统局突如其来的坍塌一样。】
【最后那片世界重归虚无，但是回到他体内的神力还不够最开始的十分之一。】
【他不再构建世界了。因为每一次的构建都会在片刻之后消散然后重新变成些微的能量回到他的身体里。】
【他开始从淡然变得疯魔了，而我却开始变得更加充盈了。】
【然后出现了一个小世界。再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把我送到了那个小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身上，我开始了第一次的作为系统辅助宿主升级的任务。任务很顺利，我完成任务回到虚无之境的时候，哪里有了一个十分机械化的大厅，那个就是系统局的全身。】
【主神也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他不再颓废，而是认真的钻研每一个小世界，选择合适的宿主，制定那些任务计划。我也不负所托地每次都能够辅助宿主很好地完成每一个任务。就这样过了好几十年吧。】
【系统局逐渐完善了起来。但是，虽然体系有了，那么员工也应该安排到位才行。所以，主神不再把心思放在构建完善系统局上面，就连挑选宿主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他开始大量的构造系统，他需要更多的系统作为员工去到各个小世界，选择宿主进行各种攻略或者辅助任务来吸取小世界气运之主的能量来充盈他，充盈系统局。】
【就这样系统局里的系统越来越多，从各个阶层的001到099，最后出现的系统就是恋爱系统那一体系，零零总总的到现在为止有三千多个系统。】
【这些系统变成了最好的敛收能量的机器，源源不断的能量以各个系统为链接传输到了系统局，但是还是不够。】
【凭神的意想而建立起来的系统局是不稳定的，它缺少最核心的部分。】
【那个时候作为“初始”的我已经不太去参与做任务了，因为我的体内有神的一部分力量。】
【神....他做了一个很疯狂的决定。】
【他决定舍弃肉身，把自己变成系统局的核心来支持系统局的运行。在那之前，我从“初始”变成了A。】
【主神化为了系统局的核心，我成了守护在系统局里最神秘的初始大佬A。】
【但是得到的越多就会越担心，二十年前的一天，主神突然显现出一抹虚影，向我下达了命令。】
【寻找SSS+宿主司沉，并与其达成绑定。】
看着眼前两人一系统露出吃惊的表情，A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一人和一系统好奇我可以理解，但是司沉你作为主角现在却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是闹哪样啊喂？
好像你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虽然内心对这两人一系统无比嫌弃和无奈，但是正事要紧，这些内容还是得继续说下去。
轻咳两声，清亮的少年音变得有些低哑。或许是回忆往事带来的感性情绪所致。
但其实就是话说多了，嗓子觉得累啦。
但是，话说，它一个系统为什么会觉得嗓子累？它都没有嗓子这玩意儿吧？！
唉，罢了，还是先把事情说完再说其他的吧。
【任务信息就这点儿，没有其他的说明。绑定之后要做什么，期限是多久，什么消息都没有。所以我和司沉绑定之后就没了任务，天天看着司沉从小古板长成大古板，最后变成流氓。】
接收到了来自司沉的眼刀它也不怕，没看到旁边的纪然笑得眉眼弯弯的嘛？这一看就是对司沉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有纪然在，它还怕什么秋后算账？
【我和司沉绑定之后，同时激活了司沉的读心系统，所以在无数纷涌而至的攻略者攻略的情况下，司沉还是没有被他们的蜜糖欺骗。】
说到这个它抑制不住的有点兴奋，它刚找到司沉的时候，司沉还是个奶娃娃，就是那种长得可软可奶还被家里人骗着穿小裙子的那种奶呼呼的娃娃。
那时候出现了第一个攻略者，为什么说是第一个呢？其实它也说不明白，只是它一来，看见那个给司沉递棒棒糖的小女生的时候，它就知道那个小女生是个攻略者。眼里的欲望简直不要太强烈，压根不像是个小孩。
而且，它是谁？它是“初始”啊，没有什么动静是可以瞒过它的。
所以，它对着还是小孩的司沉说：【这个女孩儿心思不纯。】
还是小宝贝的司沉只是停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人手里的棒棒糖。在A以为司沉压根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司沉说话了。
“你也是想要和我绑定的系统吗？”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疑问，完全就是陈述事实的模样。
它一惊，还不等它想好怎么回答就又听见它说：“你要是能证明你很厉害的话我就可以和你绑定哦~”
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很厉害，作为“初始”，它囊括了所有系统都会有的功能，但它觉得这些也就那样，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要说独它仅有的，那就只有“读心”和“构造”这两种功能了。
何谓读心？就是能听见人的心里话，人的真实所想。不仅如此，系统和宿主的对话它也能实时播报出来，只要和它绑定，它可以把这项功能向宿主打开，这样宿主无需经过它就能听见攻略者和对方系统的所有决定。
何谓构造？就是能构造出一个新的系统，对指定对象进行一种似绑定非绑定的绑定。
“等等，那个构造...”纪然若有所思，突然打断了A的话，视线在司沉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转过头来看着A，“所以，小四就是小司，小司就是司沉，对吗？”
疑问句用的很好，但是既然已经是确认了的事情，倒也没必要再用问的方式再来一遍。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纪然也不做别的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司沉，留下个“等你给我解释”的眼神后，就示意A继续往下说。
司沉悠悠叹了一口气，得了，待会又要哄老婆了。这真是甜蜜的负担。
【纪然，你是唯一一个用恋爱系统把司沉攻略成功的人。其实更像是他自我攻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