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虞习惯性地抬手想拉住纪然的手,但是脑子里又想到了刚刚后面那些人议论的话,“刷”的一下回头,冷着一张脸走进秘书部。
觉醒吧,猎杀时刻。
她今天就教教这帮爱大声嚼舌根的臭女人们如何优雅地闭嘴。
推门而入的时候那几人倒没有刚才那么一副凑在一起议论纪然被抛弃的样子,反倒是凑在一起举着两张照片兴冲冲地讨论。
“唉,我就说嘛,司总应该配这种大胆性感的大女人,像纪然那种柔和的普通的不出挑的哪里配得上哦?”
“当时周虞和司总传绯闻的时候,我磕cp磕得可欢了,谁知道还没磕够呢,就BE了。”
“我也是,我也是。其实也不怕你们笑我,我挺磕纪然和司总的cp的,冷厉总裁和普通职员也是好磕的,但是...”
“出现一个美艳的其实更带劲是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知我者,小许也。”
办公室里几人欢声笑语,周虞的手还放在门把上,听着她们这样的讨论只觉得有把火在自己的头顶熊熊燃烧。
小嫂嫂和表哥的爱情由她来守护!
冷眼看着眼前这几人笑得花枝乱颤的,她冷声道:“公司花大价钱就是让你们在办公室里嚼老板的舌根吗?”
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被自己的话震到了,好半会没有回话。周虞也不在意,直接伸手拿了那人中一个人手里捏着的照片。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小嫂嫂和表哥感情顺利发展的时候跳出来影响他们的感情。
她,周虞,这辈子只认小嫂嫂一个人。
唉,她就是她们感情坚定的守护者。表哥可要在给她涨点零花钱,在涨个十万不过分吧?
乐滋滋的举着照片抬到眼前一看,她笑着的嘴角平了,原本愉悦的表情也一下子裂开了。
我裂开了家人们,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在这边上了这么久的班,她对这人都没有印象。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全身照。女人确实符合明艳大女主的设定,就是和自己相比还差上不少,而且从眉眼上看,这个女人明显就不会是个善良的。不大的脸上全是野心和算计。
内心嗤笑一声,她哥能看上这种女人她周虞爬到埃菲尔铁塔上倒挂金钩给那塔洗刷得干干净净。
倒是这第二张照片,唔,谁p的,还挺有水平。
照片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度拍的,把她哥拍得贼帅的同时,眼里暗藏的深情也拍得很是明确。前面还依稀有个背影,从第一张照片来看,这个背影估摸着就是那个杨丽丽了。
只是还是有点奇怪,这个好像没有那么宽阔啊。又像是错觉,再次定睛看去,哪还有什么突兀的地方,拿着两张照片对比了半天,也没看出女人的身影有什么差距。
她心里“咯噔”一跳:完了,司沉不会是眼瞎了?或者被那个杨丽丽下咒了?怎么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这么深情。不对不对,她哥那眼睛看狗都深情。
也不对,妈的,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不深情啊。
遭球了,他哥不会来真的吧?不行,小嫂嫂就纪然一个,其他的都是妖魔鬼怪,她誓死要捍卫小嫂嫂的爱情。可以没有哥哥,但是纪然这个小嫂嫂她要!
这个破班她今天翘定了。
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往自己桌上一丢,扬了扬手上捏着的两张照片,丢下句“照片我先拿走了。”
留下办公室面面相觑的几个,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氛围。
“我们演这么浮夸...她也信啦?”
“这很难评啊家人们,这个进展着实有点太顺利了,让我多少有点不敢去相信。”
“宝,你掐我一把。”被掐的那人嘶了一声,快速地收回自己的胳膊,用手在上面轻轻揉搓着,说的话里面带满了埋怨:“让你掐你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太疼了。”
“那是不是也要感谢我?我可是让你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一时间银铃般的笑声围满了这个办公室。
“难怪司总让我们别把实情告诉虞美人,这...她的杀伤力也太强了,要是告诉她,后面的戏基本上不用唱了吧?”
“谁说不是呢?唉,不说了,我要赶快把这些资料处理完,然后去磕纪秘书和司总的cp,太好磕了,以前追星追同人都没有磕得这么开心过,谁懂啊家人,公费近距离磕cp的应该就咱公司了吧。”
“幸福加倍。”
-
周虞心头怒火蹭蹭地长,纪然捂着脸哭着跑回办公室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萦绕。
火速地跑到地下一楼,拉开车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只来得及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光脚踩着油门就往郝卿家里驶去。
“喂,郝卿姐。”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周虞没给郝卿开口的机会,急冲冲地说:“大概事情就是我手机里给你发的消息说的那样,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哥是个大渣男。呸,狗男人。我现在开车来你家找你,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行行,可以可以。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来。”
挂断电话郝卿又打开手机看了遍周虞在绿信里给自己发的消息,一张粉墨未上的脸是青了又黑,黑了又青。
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手上捏着的手机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刚醒,还有些没缓过来就看到了周发来的消息。
哈,司沉那小子出轨了?
哈,司沉和纪然吵架了?
哈,两人在公司就吵起来了?
哈,司沉在公司把纪然骂哭了?
哈,全公司都知道了都在议论了?
说真的,要是这消息不是周虞说的,郝卿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但是偏偏这消息就是周虞说的,还甩出了好多证据。更何况,周虞是眼见着纪然从楼梯跑出来,整张脸带着哭泣过后的红,一双眼睛也红得吓人。
更别提连秘书部的其他人也在议论这个,纪然甚至在周虞的面前捂着脸哭着跑进了办公室。
明明前两天两人还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子,几天过去变成这样?
嘶,司沉他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直接打开了渣男buff,准备走花花公子的渣男套路了?
又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作风混乱的,花花公子作态的弟弟。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不错啊,那破小子还是司沉的私人医生。
!
郝卿表情一凝,该不会是自家那不成器的弟弟潜移默化地把司沉给带歪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郝卿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现在,立刻马上到我这来。”
“我只给你十分钟,没来你看我会给你什么教训。”
“姐!我离你那好歹也要半小时!!”
压根不理会自家弟弟在那边的乱嚎,直接挂断电话坐到了沙发上,双手环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死死盯着前面的大门。
周虞和郝无常是前后步到达的郝卿的家。
周虞直接推门而入,一个飞扑扑到了郝卿的身旁,压根没有注意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
只见她双手捏住郝卿的肩膀,两只眼睛里面就跟有火焰在燃烧一样,熊熊的,“我靠我真的我不敢相信,我哥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他就这?就这?就这??这才好上几天啊,就开始虐老婆了,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我靠,你说他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吧?这人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啊,一脸不老实,他眼瞎吗?”
郝无常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好像是刚刚从温柔乡里赶及赶忙地冲过来把耳朵落那边了,他现在好像听见了什么课了不得的东西。
谁变心了,司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跪下!”
压根没给他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掌握自己命运的后脖颈掌握了十几年的声音响起,他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地直接跪了下去。
跪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让自己跪下啊?
还在摇晃着郝卿肩膀的周虞闻声也停下动作,脑子清醒过来,讪讪地收回手,试探性地问道:“姐,我...我应该不用跪吧?”
郝卿拍了拍她的手摇摇头,转向郝无常的眼神却带着杀意。
“说,是不是你作风有问题所以把小司给带歪了?”
“这个女人面相就很不好,小司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东西?我想来想去,除了你这个作风浪**的人天天在他面前乱晃,把他带歪了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
姐,你是我亲姐。
他冤啊,他比窦娥还冤。他和司沉认识这么久了,就没见司沉出现过什么桃色想法。就算是带歪也不是突如其来的啊!
“姐,帽子不是这么扣的,我冤枉死了好吧?比较乱的地方他那死洁癖嫌弃地要命,但凡是我有他出场的场合地点我都选的可纯洁可干净了好不?”
“他整这一出肯定有他的原因,但是肯定不是什么不爱了!”
说着他亢奋起来,直接站起来在沙发的前面转来转去,嘴里碎碎叨叨地念着:“你们说的那个女人给我看看。”
接过照片,他只觉这人有点眼熟,但是又硬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她叫什么啊?长得还怪眼熟的。”
周虞雷达一响,直接拽着郝无常坐到了沙发上,努努嘴,“叫杨丽丽,是哥哥公司行政部的。”
说着她狐疑地看着郝无常,语气里带着猜疑,问道:“你看她眼熟...”
“她不会是你以前的某个小情人吧?”
两道女声重合在一起,周虞和郝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震惊。动作总是先于脑子行动。默契十足地把郝无常挟持着坐在沙发的中间,她们两个人呈包围的状态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两人的手都一边一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承受着两人杀人般的目光,郝无常不敢分心,视线死死看着前方,强迫自己好好去想,去想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啊!”
灵光一闪他惊叫出声,转身看向周虞,眼睛亮得不行,“他是司沉让我们帮忙查的那个人啊!杨丽丽,我俩一起查的!”
经他这么一说,周虞好像也有了点印象,松开抓住男人肩膀的手,她捏住自己的下巴努力回想,终于从一众纸片人中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
“嘶,我哥那么早就不对劲了?”
瞳孔放大,难以置信,那份和杨丽丽有关的资料还是她亲手送上去的,哦豁,难道她才是破坏小嫂嫂和司沉感情的罪魁祸首?
眼睛忽然觉得很干涩,周虞不敢相信。直愣愣地看着郝无常,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要完。
忍了好一会儿都没忍住情绪,汪的一声大哭出来,边哭还边把郝无常往旁边一把拉,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了郝卿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郝卿,哭得不能自已。
“啊呜呜呜呜呜姐,我是罪魁祸首,是我把杨丽丽送到我哥视线下面去的呜呜呜呜”
“我还找了好多好多的私家侦探去扒杨丽丽的事情,啊啊啊啊啊我哥是不是就是因为深扒之下才对她动了心思的啊?我这是干了坏事啊呜呜呜”
郝无常被这一变动整得有些懵逼,刚刚被大力扒拉地摔坐在地也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虞突然的情绪爆发。
他很茫然很懵逼,有种围观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后看见王母娘娘要嫁给二郎神的冲击和恍惚。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怎么,就直接是上了眼了呢?
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查资料那时候,简直跟扒人祖坟一样,怎么着他也跟爱情搭不上边吧?
她哭啥嚎啥呢。
这么大个人了,脑子不好使可不行啊。
司沉要是对杨丽丽有爱情他原地360度托马斯旋转然后倒立洗澡。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哭个不停的女人,他神色沉沉。不知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