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爷和沐南珣心里惦记沐王军,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往南境赶,只要他们回到了南境,南境局面就能稳定许多。

只是被南疆掳走的太子,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上先后已经派两波使臣前往南疆,可人家南疆,压根就不跟你提这茬,不跟你讲条件,也不说放不放人的事。

南边,太子的事还没解决,北边又出事了。

前两日北境传回消息,说是自入冬后,北凉就经常过我大夏境地抢掠,北凉和大夏地界交壤之处甚广,征北大军,得了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早就不见人影了。

南境的官员也曾多次派人前往北凉讨要说法,毕竟北凉和大夏的停战议和协议还没到期。

但北凉给出的答复却是,跨境抢掠的乃是流窜作案的流民,他们也一直在缉拿这伙流民,如果大夏抓住了他们,还请告知他们一声。

北凉这摆明了是耍赖,可大夏也拿他没辙。

只有让征北大军守株待兔蹲守,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征北军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想要避开征北军行事,太容易。

北凉目前还只是试探,楚君殇如今在大夏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北凉肯定非常清楚,没有了楚君殇的征北大军,战斗力肯定大打折扣。

北凉在征北大军手里吃过亏,一时不敢贸然挑起战争,但是一旦这样的流民流窜作案,大夏不做出回应,那么下一步估计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抢掠了。

近日,皇上头疼得紧,朝堂上,大臣们为南北之事争吵不休,回到后宫,德妃就哭着喊着让还给她儿子。

他这个坐拥大夏天下的皇上,竟然一时间觉得无处可去。

这天夜里,皇上屏退了左右,在御书房靠窗户的位置,挂起了一盏灯笼,没过多大会儿,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出现在御书房。

“皇上,这是第二盏灯笼了。”

“朕知道。”

“这次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皇上眼神有些浑浊。“我要你帮我解决南北之患。”

神秘人笑道:“要解决这事,说容易也很容易。”

皇上一听,这是有眉目了,皱了好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问道:“有何高见?”

神秘人只说了几个字:“换太子,召开阳。”

皇上闻言,高人不愧是高人,短短六个字,如果皇上真的按这六个字去做了的话,眼下南边和北边的燃眉之急,便能迎刃而解。

主意已出,用不用,那就是皇上的事了。

神秘人离开之前,拿走了那一盏灯笼。

神秘人离开后,皇上自己一人在御书房呆了很久。

换了太子,现如今在南疆手上的太子也就失去了他最大一部分能要挟大夏的价值,届时南境的局势,就不会再那么被动了。

召回开阳王,北凉也不敢再造次。

只是这换太子也就罢了,近一年太子的确有些让他失望。

不过这召回楚君殇,皇上有些不甘心。

这个神秘人是五年之前突然出现的,说受故人之托,可以帮他做三件事。

他给了皇上三盏灯笼,每完成一件事,拿走一盏灯笼。

第一盏灯笼,用在了夺取楚君殇手上征北大军和黑麒麟暗卫。

如今用了这第二盏,居然是让他召回楚君殇,那他岂不是白折腾了,这两盏灯笼,岂不是都白费了?

一开始皇上并不相信这个神秘人有这么大能耐,直到他步步为营,真的把征北军和黑麒麟从楚君殇手里拿了过来,他才信了。

费那么大力气,才拿到手,才消除了楚君殇这个心腹大患,现在又要把他弄回来,还得把兵权还给他。

皇上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犹豫了好几日,朝堂上也争吵了好几日,还是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终那张写着开阳王楚君殇并没有通敌卖国,是被柳太傅诬陷的公告,贴满了京都,皇上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柳太傅手里。

说是柳太傅嫉恨当年的沈丞相,设计陷害沈寅,开阳王楚君殇有所察觉,柳太傅便一不做二不休,把楚君殇也一起给诬陷了。

公告发布之日,一道圣旨当朝宣告。

圣旨大概内容就是,废原太子,改立齐王楚钰为太子。

这两件事震惊了大夏朝野,德妃差点哭死过去,冲到容妃宫里撒泼打滚,容妃和齐王躲在屋里,不与她冲突。

母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仍然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之前沈云溪提出来的时候,他们心中虽有期待,但却没有真真正正的相信过。

如今圣旨真真切切拿在手中,仍然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们母子之前活得太过卑微,连体面一些的奴才都不如。

这两件事惊动的不是大夏,公告传到北边的时候,北凉那边立刻消停了。

南疆那边也有了动静,派了使团前来,来的还是个熟人,静妃。

如今她的身份是南疆右使。

南疆右使到了京都,并没有立即觐见皇上,而是在京都闲逛了几日。

沈云溪让火狐盯着南疆右使,火狐传了信回来,“南疆右使私下里见了德妃的娘家人。”

见德妃娘家人?

沈云溪闻言,略微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南疆所图为何?

皇上换了太子,就是不想被南疆要挟,南疆右使自然也舍不得,前太子这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筹码。既然要挟不了皇上,要挟一下德妃也是可以的。

南疆想让德妃做什么呢?

难道是想对太子和容妃不利?

八成是,皇上如今就两个儿子,一个前太子,一个现太子,如果没有了现太子,那么前太子就是皇上唯一的儿子。

想到这里,沈云溪即刻进了宫。

一进宫,容妃就拉着沈云溪,对她千恩万谢,“郡主,你对我们娘俩有再造之恩……”

沈云溪拉起容妃,神情颇为严肃,“娘娘,现在还不是咱们感恩的时候。”

容妃见沈云溪一脸严肃,便知她进宫必定是有事,便屏退了左右。

“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几日德妃娘家人可曾有进宫?”

自从前太子被南疆抓了去,德妃就失了主心骨,后宫中就是容妃做主了。

“郡主,稍等片刻,我差人去问问。”

娘家人进宫,后宫必定有登记的,没多久,容妃派去的人就回报,“昨日晌午,德妃的嫂嫂见了德妃。”

容妃:“知道了,下去,我与郡主有话要说,如果太子过来,就让他先回去,晚上过来用晚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