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澜怒视陆安曼,愤怒在她的胸膛里起伏,吼道:“竟然敢非法禁锢,陆安曼,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什么是王法?”陆安曼冷笑不已,“她害死了我的爸爸,我又该找谁讨说王法去?”

陆安曼逼近江听澜,“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你们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们这些穷人就要任由你们践踏在脚下任意羞辱吗?”

“当初就是你的好妹妹让我冒充你们江家的三女儿的。对,我承认我是为了钱,可我没有尽心尽力伺候你们的父亲吗?可是江听楠呢?她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人看待,在她的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陆安曼指着江听楠,咬牙切齿道:“八年了,整整八年了,辱骂是家常便饭,稍不顺心就动手打人。”

说到这里,陆安曼上前狠狠甩了江听楠两记耳光,“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给我的羞辱十倍奉还给她的。”

陆安曼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可以如此恨一个人,恨到她不会残忍要了她的性命,而是慢慢往死里折磨。

自从把江听楠关在这地下室后,陆安曼每天都会来看她,当然每次来都会打江听楠几个耳光,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听楠,你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吗?”

短短半个月,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家二小姐已经深切体会到什么是被人踩在脚下羞辱的滋味。

陆安曼下手很狠,两个耳光下去,有鲜血从江听楠的嘴角溢了出来。

江听楠伸手去擦血迹,看向陆安曼的双眼像淬了毒,咬牙切齿道:“陆安曼,你觉得你逃得掉吗?就算你把我折磨死了,我江家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逃掉。”陆安曼美丽的脸变得扭曲,脸上的笑意像恶魔让人不寒而栗,“可是,能杀掉你给我爸爸报仇,值了!”

说完,陆安曼掐住江听楠的脖子,而身受重伤的江听楠根本无法挣扎,只能任由陆安曼折磨。

江听澜急红了眼,像疯了似的扑陆安曼,“你这个疯子,你赶紧放手!”

陆安曼的力气很大,一下子推开江听澜,怒吼道:“你给我滚开!”

江听澜被用力一推,腰身刚好撞着身后的桌子,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陆安曼冷眼地看着她,寒声道:“你们江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既然你今天来了,那你就陪你的好妹妹一起在这里等死吧。”

“陆安曼,你……”江听澜捂着吃痛的腰,“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我是的确是个疯子,被你们逼疯的疯子。”既然做了,陆安曼也没有想过会有回头路可走。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更加不会给她活路走。“你儿子欠我的承诺,那就由你来替他偿还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一个疯子,江听澜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了。

人最怕就是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就是想把你困在这里,让你的儿子池骏一辈子都痛不欲生。”陆安曼冷笑,“你们一家人,欠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陆安曼,你不是说只要我把江氏嘉年的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你就放了听楠吗?你,出尔反尔!”江听澜逼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她谈判。

“你们池家有权有势,我就算得到了江氏嘉年的股份稳坐CEO又如何?恐怕有这个钱,也没有这个命花吧。”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这世界到底有多阴暗,她还是知道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听澜突然意识自己中了陆安曼的圈套,被骗进了这地下室来。

江听澜此时为自己的冲动后悔,现在不但救不出江听楠,反而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你们不给我活路走,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们有活路走。”陆安曼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如同隐形人站在一旁的贾满涛也不明白陆安曼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刚才在江听澜入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装疯卖傻一口咬定不知道江听楠的去向。

可陆安曼却突然变了卦,把江听澜也牵扯了进来。

事情,明显变得棘手了许多。说白了,她这是在自寻死路。

“安曼,你这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贾满涛不解地问。

他们之前明明说好拿到江氏嘉年股份再变卖钱,两人远走高飞的。

“怎么?你害怕了?”陆安曼反问道。

贾满涛对上陆安曼质疑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有什么好可怕的,大不了跟你一起死。”

“在我们死之前,有她们垫底,也不算冤枉了,不是吗?”陆安曼指着墙角,声音像夹了冰块,“你看见了吗?我在这里埋了炸药,只要我一点燃,我们所有的人都逃不掉。”

闻言,贾满涛沿着陆安曼手指看去,果然发现昏暗的角落里放着炸药。

这些炸药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怎么不知道?

贾满涛的脸色微变。

江听楠也看见那堆炸药,面色顿时大变。

这一段时间来已经深切了解陆安曼和贾满涛两个人到底有多疯狂,死到临头,她也不是不害怕的,毕竟那些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够呢。

“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只要你们肯放了我和我姐姐,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江听楠求饶道。

“好啊,那你求我啊!”陆安曼眼神如刀,嘴边的笑容森寒,“跪下来求我。”

“你……”‘别欺人太甚’这五个字生生咽进肚子里,这并不是逞强的时候。

江听楠的脸色惨白,双手紧握成拳。平时他们怎么折磨她的肉体都没有关系,可是让她跪下来,这可真的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此时此刻,江听楠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她当年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恶魔呢?

“不是说要求我吗?那你是不是应该要拿出求人的姿态来?”陆安曼根本没有打算要放过江听楠。

这些年来,这个女人实在把她折磨得太惨了。

“不要。”江听澜骨子里满是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侮辱,“听楠,士可杀不可辱。”

“你倒是个有骨气的。”陆安曼冷笑,“我倒是想看看,骨气在死亡面前到底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