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一脸笑容,快步向前:“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赎罪。”王爷是这里的常客,岂非一般客人可比,精明的阿七刚行完礼,王爷笑道:“今日随便过来坐坐,你不必多说,我等自去楼上,你知会贾老板一声即可。”

“是,王爷请。”阿七知道王爷的个性,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非常干练的把王爷请上二楼回廊,便匆匆告辞离去。

只见二楼的回廊入口,在翠竹山水屏障的身后,十分隐蔽,王爷和贾老板相识多年,是这里的常客,故而十分熟悉。

上了二楼,三人进入雅间坐下,房间不大,但十分精致,兽皮精致的地毯,四周是流金的香木浮雕壁画,一副考究的桦木桌椅,王爷正中而坐,王爷的弟弟和翰林大人分坐两旁。

侍女奉上香茶,各色点心,便匆匆退去。三人谈论了一番此地布局的考究,很快,拍卖就开始了。

二楼向下望去,整个大厅一览无余,只见大厅正中高台之上贾老板和申员外,阿七坐定,开始了今天的拍卖。

“这阿七,越发成熟了。”王爷的弟弟不禁谈到,”贾老板不需多言,阿七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王爷抿了一口茶,对三人说道:“以前刚来这里的时候,阿七还是个落魄的书生,此人文采不凡,颇有见地,当年我曾经资助于他,可惜因他文笔激进,家境又贫寒,两试不中之后,便要去从商。”

“难道阿七来拍卖行也是王爷引荐的?”旁边的张翰林一副十分善于推理的样子。

“张大人心思好缜密,正是如此,当年确实是我推荐阿七去拍卖行,而贾老板一眼便看中了他,此人如此精干,没能为朝廷所用,也是可惜。”三人一阵嗟叹,也许阿七来到官场,未必有现在这样如鱼得水呢。

“王爷,这大堂里坐的,除了一些乡绅巨贾,貌似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张大人细细一看,不禁叹道。

王爷还真没注意这些,但听张翰林一席话,不由得向下一望,发现除了乡绅巨贾之外,还有部分官员的亲眷,混杂在其中,其中不乏一掷千金但求一宝者。王爷看了连连摇头,”你看那孙知府的公子,出手何其阔绰,旁边更有言官金大康跟一商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哼,连言官也如此挥金如土,真是世风日下啊!”王爷的弟弟,有些厌恶的喝到。

不料,还不等王爷的弟弟说完,王爷突然一惊,那坐在第二排八方聚义桌前的两位,右侧一位身姿轻盈,双手紧紧的把那个熟悉的木匣按在腿上,不正是女扮男装的紫月吗!

再往旁边一看,在那桌边含苞欲放的牡丹旁,头发略散,罗衣半敞的美人,正是偷偷溜出王府的夏渺玉!

王爷一时看出了神,一时失语叹道:“云鬓玉肌,夏渺玉你好美。”

旁边王爷的弟弟一时有些懵了,不禁问道:“王兄一向儒雅中正,行事皆是我辈楷模,今日王兄赞叹一位公子,不料王爷私下尚有断袖之好?”

王爷一惊,才发现刚才自己看着夏渺玉,一时失言,再看旁边的张翰林,听了王爷弟弟的一席话,也是举手掩面,略显尴尬。

王爷细思极恐,自己乃是皇族亲眷,若有断袖之癖的事情传出,不仅是自己声名扫地,更是让整个皇家,让皇上蒙羞,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为臣纲,若纲纪败坏,有损皇上威名,自己可是欺君之罪。

王爷不暇多想,赶忙说道:“诸位,贤弟,张大人,切莫误会,那并非是位公子,而是我的王妃夏渺玉和丫头紫月!府中无趣,一时贪玩,才女扮男装,前来,只为行事方便,故而女扮男装!”

二人听罢低头细看,果然是如王爷所说,紫月正在偷偷地给夏渺玉整理散乱的头发和一副,一副女儿之态显露无遗。

王爷的弟弟赶紧作揖到:“小弟一时失语,不知深浅,王兄向来儒雅端正,还望王兄海涵!”

旁边的张翰林也赶紧附和到:“下官初次前来,不知王妃驾到,多有失礼,有请王爷宽恕!”

王爷轻轻摆手示意二人坐下:“无妨,二位请坐,既是王妃和丫鬟单独男装出游,想来只是图个方便,你们二人无需多礼,请喝茶。””王爷请!”

王爷的弟弟和翰林张大人听了王爷一席话,一时为自己的言语唐突懊悔不已。但看王爷的脸色,并未有什么责备之色,二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王爷眉头微微皱起。

翰林张大人见状,起身微微打开了雅间临街的小窗户,一抹淡淡的阳光挤进屋子。

王爷的弟弟顺势打圆场道:“王兄,您看今天这些宝贝,除了第一幅丹凤朝阳图可以算是艳压群芳以外,其余的青玉合欢瓶,侍女古铜跪式宫灯,虽然也被人拍走,但我看王兄似乎对这些俗物并没有太多兴趣。”

阳光下,王爷似乎在认真思考一般,半晌才低声道:“贤弟,你有所不知。”

王爷面露微笑,拿起一颗点心,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那是你不了解这位贾老板。”

张大人一听,也好奇的问道:“王爷,今天除了开始的丹凤朝阳图,之后便是些资质平平的古玩,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出世,那杜虎符,更是被多位客商批评为赝品……还望王爷多多指教。”

王爷起身指向高台:“二位请看,那台上坐着的贾老板,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却把整场拍卖交给了襄理阿七,如此深藏不露,今日非得有异宝出世不可,到时贾老板一定亲自主持,现在拍的都是些玩器,若非如此,他何必亲自上台,全部交给阿七便是了,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兄,那我与翰林大人便拭目以待了!”王爷的弟弟顺势给王爷端上茶水。

他刚走到窗边,忽然街市上的一顶小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兄,你看窗外,那不是兵部左侍郎的轿子吗?”王爷的弟弟有些纳闷,左侍郎平时军务繁忙,几乎不参与这些聚会和活动。今天百忙中还来到拍卖行,不知是何目的。

王爷起身,从边上一看:“嗯,是兵部左侍郎的轿子,一个3品官,能拿得出多少银子?我听说此人行事非常低调,不想今日还来凑此热闹。”

翰林张大人向前作揖到:“王爷,大人,左侍郎大人固然行事低调,但你看身后,那几位公子哥,和楼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士绅,想必兵部左侍郎大人虽然行事低调,但能与这几位在同行,恐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