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和安觉回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就派人出去打听着南地翡翠王角逐一事,发现这事在缅甸还真不算什么秘密,因为举办方是缅甸最大的三家赌石协会,把这次比赛的宣传工作做的声势浩大,所以这件事现在连街边卖烟的小孩都知道。
“怎么,你真打算去?”张健拧起一块热毛巾,把安觉的手牵过来,擦了擦。
安觉笑眯眯的接受他的殷情,说:“嗯,去啊,干嘛不去?阿良说的多有道理啊,我好歹也是许爷晚年正式收下的徒弟,这件事他可是对外宣布过的。如今许爷才走几年,他们就想着越过我搞一个老什子的比赛,要决出新的南地翡翠王,却连通知我一声都做不到,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我可是不信的。”
张健仔细擦着她青葱般的手指,皱眉道:“可我们这次只带了四个保镖来,你如果要参加这个比赛,我怕……”
“呵呵,你忘了当初我们捐献翡翠给缅甸政府的事了?就凭这个,缅甸政府就得负责我们的安危。对于他们来说,我俩可是慷慨大方的金主啊,他们如果想将来我们这儿捞到更大的好处,就不敢让我们出事。”
“不过赌石协会的人应该不知道这事儿,要不然不至于通都不通知你一声。哎,要不要先找个人去试探一下?”张健琢磨道。
安觉:“也行,不过找谁去呢?”
“宋金城啊,他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律师,干脆我们聘请过来做代理律师,正是合适!”张健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他。
安觉不由得笑出声来:“行啊你,还和他保持着联系呢。”
“那可不,金城那小子贼精贼精的,知道我们结婚还特意送来了贺礼。只不过我没给你看,你肯定猜不到这小子送了什么。”张健笑着摇头。
安觉好奇的问:“他送了什么啊?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可真不容易。”
张健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他给我寄来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如果以后咱们有事情需要打官司,只要是在缅甸这一片的,涉及金额不到一百万的,免费帮咱们打,涉及金额超过一百万的,可以打五折。嗯,对了,还保证胜诉,不胜诉不要钱。”
安觉忍不住噗哧:“他还真是……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他这么脱线啊。行,那这次就找他,代理律师而已,帮咱们和赌石协会的那些人打打教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就这样,宋金城接收他们的委托,第二天就拎着公文包,趾高气昂的拜访了缅甸最大的那三家赌石协会。
到了傍晚,他兴致勃勃的打来了电话:“赌石协会听说安觉也要参加这次的比赛,简直受宠若惊,乐意之至啊。那表情跟吃了生了蛆的苹果似的,甭提多难堪了。我代表安觉正式告诉他们,这比赛必须公平公正,并且把比赛章程要了过来,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仔细的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和他们交涉。”
安觉连忙道谢:“辛苦你了,我这就看。”
“嘿,这辛苦什么。你们是不知道啊,在缅甸这儿,这三家赌石协会一向是横着走的,有点本事的赌石师傅都会被他们吹上天,明码标价。要想请这些赌石师傅陪着往公盘走一遭,或者去矿场买原石,那张嘴就是上万起步,还不谈是不是能赌出翡翠来。在我看来,安觉你要是愿意当顾问,每年至少能在这儿赚上几千万。”
安觉无奈的笑了笑:“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这赌石也要看运气,不可能回回都中。若是运气不好,一连相中好几块废料,这名声就毁了,以后就没人会请去做顾问了。这赌石协会本来和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只是他们打着许爷的名义举办比赛,我不能不管。”
“是这个道理,那我先准备着,你随时找我吧。”
挂下电话,安觉和张健凑在一起看比赛章程。
这个名为“新南地翡翠王赌石大会”的比赛,赛程十分简单。比赛流程简单粗暴,举办方会运送来十万吨的原石,随意的放置在比赛场地内。参赛的选手需要在三天的时间内挑选出十块原石,当场解石之后进行拍卖,综合起来计算所有翡翠的价值,价格最高者便是新的南地翡翠王。
“嚯,还真是够粗暴,像是缅甸翡翠商人的风格。”张健咂咂嘴,“不过这里头可以动手脚的环节可不少啊,这原石从哪儿运来,又经过了谁的手,上好原石的放置方位会不会被外泄,解石当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拍卖的过程里是否会出现故意请来的托,这都是问题。”
安觉眉心紧蹙:“是啊,这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严格的把控才行,否则所谓的公平、公正根本无法保证。”
张健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毛,“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安觉轻轻莞尔:“比赛在即,就算我提出什么意见,他们也可以使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我,说改不了。所以,把章程传给我,不过是他们敷衍的表态罢了,做个样子罢了。但是我可以在这最后的环节上加上一条。”
“加上一条,什么?”张健兴味极了。
安觉笑意融融的靠在他胸前,目光狡黠:“南地翡翠王不但要能赌出最名贵的翡翠,还要能够超越前人,方能彰显出其独特的本领,对吧?”
张健顺势张开臂膀,把她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嗯,那当然了。”
“所以,他必须要赌出一块能超越许爷曾经赌过的顶级翡翠来,才能问鼎——这新南地翡翠王的称号!“
张健顿时哈哈大笑:“你还真够损的,许爷赌出的极品翡翠一共有二十多块,每一块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这个要求一提,估计大部分选手心里都要犯怵。赌石协会估计也得头疼,你这口气也太大了点……他们一定会想,你莫非有把握?吹牛呢吧。”
“那就把牛皮吹上天,看到时候谁比谁丢脸!”要说起来最不担心的就是安觉怕,她有系统在手,有精神力牵引做外挂,哪怕哪些原石里一块好货也无,她也能凭空赌出块绝世翡翠!作弊,玩猫腻?有什么招数尽管朝她使出来,看她会不会怕?
宋金城得知她的想法后,心里竖起大拇指,“高啊,这招太高了!我就这么告诉他们。我悄悄问了几个矿主,原来赌石协会想借着这次大会的机会,把往年不能在公盘上卖掉的原石消化掉,但一定没想到你这招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底!而且这许爷哪里是能够超越的人物,他们想捧出一个好操纵的新翡翠王,我看是难咯!不过,安觉你在这里没势力,我担心……他们万一不肯接受这个条件怎么办?”
安觉抿嘴而笑:“不用担心,你只管转告我的意思。至于赌石协会本身的意愿,那还真的不重要,你等着瞧好了,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宋金城没有追问她为何这没有把握,应下之后就照着她的话做了。
两日后,赌石协会果然传出消息,说答应在赌石最后的关卡上加上这样一个考核标准。而安觉参加这次赌石大赛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赌石大会启动的当天,安觉和张健带着保镖抵达会场。甫一下车,就被密密麻麻的闪光灯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大胆的记者直接把话筒戳到了安觉跟前,大声询问:“安觉,请问你有信心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吗?你真的能赌出超越许爷的极品翡翠吗?万一你赌不出来,该如何对信任你的民众交代?”
他目光灼热的盯着安觉,仿佛得不到想要的的答案便不会善罢甘休。若能挑起缅甸本地人对她的敌意,绝对能制造一条大新闻。
张健警告的瞪了此人一眼,把安觉护在怀里,冷笑着用缅甸语回答:“安觉要赌石,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作为许爷的徒弟,她的实力不用质疑,若真想知道结果,三天后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