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内。
金鳞仙将跪在虚了仙尊面前,面色凝重的低下头,这次的任务并未完成,游走各处都未能找到上仙的踪迹。
“仙尊,属下无能,一直未能找到上仙的踪迹。”语气中带着一些自责。
虚了仙尊沉默些许,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轻轻摆摆手,示意仙将起来。
“也罢,不必再找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去吧。”
金鳞仙将应了一声,起身退出了大殿。
北海仙君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手指捏着扇柄,轻轻一挥,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终究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这条路该如何走。”
还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仙尊一眼,想当初他也曾是这样过来的,大抵的结果也是不得善终。
他这么疼爱自己的弟子,也不愿重蹈覆辙,更不想她将来会活在痛苦中。
“北海,你说,我错了吗?”虚了仙尊后退一步,缓缓坐回位置上,身上萦绕着一股挫败感。
“你没有错。”
他们的职责是庇佑三界,维护三界秩序,而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念,给三界带来灾难,导致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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裟椤回到沧月海卷中,眼前的一幕让她内心一阵柔软,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她静静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看着陈修言用一针一线地绣着她的嫁衣,针线在嫁衣上穿梭。
“可还顺利?”他突然停下手中的活,低头问道。
裟椤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啊?”
这嫁衣好像都绣了好久,好想嫁给他。
陈修言听到她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的脸上蔓延开,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需要过两日,快好了。”
他也很期待。
“好吧。”她抬头望向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小失落,那就再勉强等两日。
心神微微一动,她突然想起两日后人界会举行祈福花灯节,肯定热闹非凡,她还未曾参与过,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两日后,人界有祈福花灯节,那时候,我们一起去赏花灯如何?”她说道。
“好,都依你。”语气里满是宠溺。
两日如流水般逝去...
屋内里面的一切都被囍字装点,红色的绸带、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蜡烛,烛光摇曳着,投下绰约的影子。
陈修言与裟椤并肩而立,面对着彼此,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柔情,她的脸上含羞带笑,温婉如水。
两人换上红色的嫁衣,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红色的衣裙,衬托得面容更加娇媚无比,美得惊心动魄。
裟椤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艳,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举世无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细致而深邃的眼。
红色的长袍,灼热而浓烈,圣洁的气质中透着一股妖孽般的魅力,说不上来的美,大抵是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感觉。
此时他的唇角微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笑道,“夫人,该回神了,不要误了吉时。”
听着他打趣的话,裟椤的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有些羞怯起来,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们用着人界的方式,拜堂成亲,夫妻对拜,虽然这个仪式没有旁人的见证,但他们对这样已经心满意足。
双手轻轻捧起裟椤的脸庞,微冷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滑过,眼中充满深深的柔情。
陈修言低下头,虔诚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成亲仪式结束后,两人换上寻常衣物,来到喧嚣热闹的人界,天都城的街道上,五彩斑斓的花灯挂满每一个角落,点亮了夜的幕布。
还有各式各样的花车缓缓驶来,花车上,不少姑娘们穿着盛装,手持花篮,笑着往周围抛洒花瓣,有着接福之意。
沿着河岸走去,河面上还停靠着许多花船,船上载着戏班子,歌声、乐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桥上早已站满了观看的百姓们,争相一睹这难得的盛景,祈福花灯节五年才会有举行一次。
两人携手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的花船和近处的花灯。
“挺热闹的,可惜桥上人太多了。”裟椤不禁感叹道。
“想看?”
还未等她回应,一只大手紧紧拦着她的腰,两人的身影轻盈地落在某处的屋顶上,视野瞬间又开阔不少,刚好可以看到河上花船的表演。
坐在屋顶上,戏班子在船上演绎着一出人仙恋的故事,历经各种磨难,最终终成眷属的故事。
当戏落幕,裟椤转头看向陈修言,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那个……你说,黄泉是个什么地方?”
三界六道都是仙界的范围内,唯独黄泉不同,那里是往生之人的归宿,充满未知和神秘。
陈修言转头看向她,轻抚了下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不曾得知。”
那是神仙无法踏足的地方....
深夜,花灯节的热闹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宁静。
他们回到沧海画卷中,陈修言率先推开房门,一个人走进去房间,还静静地关上了门。
裟椤站在门口,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话本上写,成亲后下一步不是应该洞房花烛夜,他为何要把她拒之门外。
她咬了咬唇,跺了跺脚,真是不解风情,正要犹豫着是否要敲门,手已经在半空中停住,又迅速收回,算了。
正欲转身回自己房间,门已经打开,陈修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低沉:“夫人,莫不是要我独守空房?”
她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低下头。
他从身后缓缓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束缚在自己的怀中,裟椤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呼吸在她的耳边轻轻掠过,脖颈处更觉得一阵颤栗的痒感。
他的手掌温度格外炽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接着,他的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刚刚只是在收拾房间,夫人。”
裟椤垂眸不语,羽睫轻颤,心底早已被紧张填满。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那凉薄的唇已经覆上,自从遇见她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做不成清心寡欲的神。
而这心中的欲也因她而生。
....
屋内传出细微的咽唔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仿佛都有些羞红了脸,在这羞涩的夜色中,悄悄地躲进了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