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洒在市井小巷,小巷中,几名年轻人正专注地玩着斗蛐。
“冲啊,快冲。”
亢奋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巷子里传出。
“承让承让。”
一名年轻男人身着蓝衫,面容平凡,微眯着双眼,很享受着斗蛐蛐带来的乐趣。
只是这平凡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不平凡,正是阿罗刹化身而来,隐去自己真身和额间印记。
玩了一下午,也有些累了,阿罗刹和几人道别,并约定下次再玩。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边走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常胜将军蛐蛐,一时不察,和对面匆匆走来的倩影碰撞到。
两人交错的瞬间,不小心还将他手中的蛐蛐,给直接送魂归西。
阿罗刹顿时脸色一变,怒瞪着眼前的人,声音有些冷冽,显然是生气了,“你为何踩我的蛐蛐?”
她突然愣住,一眼就看出阿罗刹隐匿的真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要寻他来着,结果自己就出现了。
深吸一口气,示意自己放松下来,双手紧了紧,她低了低头,“是我不对,抱歉。”
阿罗刹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忽然鼻尖一动,上身慢慢靠近过去,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可又说不上来,这熟悉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你怕不是属狗的吧。她在心底想着,面上不显,微微后退了一步。
在一瞬间,阿罗刹也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下意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行了。”
身影落荒而逃,裟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跟了上去。
他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酒肆,酒肆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只见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刚刚斗蛐蛐赢来的钱,一把铜币,虽不多,但也够一壶酒钱。
豪爽地将钱拍在桌上,对掌柜喊道:“来一壶最烈的酒。”
掌柜微微一笑,“得勒。”很快为了他拿来一壶酒。
阿罗刹坐在酒肆的一角,酒杯里盛满香浓的酒,一口下肚,美哉。
正当他喝得正兴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幕,两名男子正围着一名女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放下酒杯,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刚刚在路上遇见的那位女子吗?
微微皱眉,眼眸闪过一抹漆黑,那几人身上都飘散着一股灰色的气息,那是邪恶的念头、丑陋的欲望在他们心中凝聚而成。
这种气息他也是屡见不鲜,这令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
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散发的不同气息眼神都代表不同的意义,
白色代表此人纯净无瑕,青色代表着贪婪和自私,黄色代表无尽的欲念,至于灰色代表着死亡和血腥,说明这人心术不正,手上有沾染过鲜血。
直接端起酒壶猛地灌了几口后,起身往外走去,那两名男子正放声大笑,用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调笑语气,“小娘子,不如随我们上楼坐坐?”
“不必。”裟椤面色淡然,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一丝落在他们身上。
这张脸确实招摇了些,但错在不是这张脸,而且他们的人性。
阿罗刹直接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用力一拳挥过去,将二人揍得是鼻青脸肿。
很快,他这举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也引来了负责维护秩序的人。
“谁在这里捣乱?”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人们自然地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是一群身穿统一白袍之人,腰间都挎着长剑。
天道院是由一些修为高深、中立的修仙者组成,他们不受任何人或者势力的影响,只遵循神的传达,维护正义。
那两个男人见状,连忙爬了过去告状,嚷嚷着:“那个男人当街打我们兄弟二人,什么都没做。”
阿罗刹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手在身前一挥手,身上瞬间闪现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阿罗刹已经恢复真身,高大挺拔的身姿,身上只披着黑色的披帛,披帛的衣角随风舞动,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额头上有一个独特的印记,让人一眼就认出了。
他们纷纷跪拜下来,天道院的人也恭敬地低下了头,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和虔诚。
这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二人罪大恶极,定有人命在身,天道院的人要好好带回去审查。”
“是。”天道院的人异口同声道。
裟椤抬起头,用着别人看不透的情绪看着他,这样疾恶如仇的神,到底是会经历什么才会造成之后的杀戮。
也许他也渴望救赎呢?
她的注视,也被阿罗刹收尽眼底,有些不自在,眼角微微颤动了下,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是透明彩色的,如同绚烂的彩霞。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气息,眸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样的气息是代表着什么。
罢了,心神一动,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朦胧,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与此同时,裟椤也悄然离开了人群,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隐隐发烫,也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她回到树中。
树木伸展枝叶将她包裹住,裟椤缓缓闭上眼睛,顿时感到胸口的燥热消散了许多。
裟椤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地触摸着树中的脉络,想了许久,最后归咎于现在还太弱了,离不开这棵树。
缓缓从树中走出,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
“小恕,可是玩腻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到低沉的声音,裟椤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去,说真的,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听。
“我有名字,裟椤二字。”裟椤率先纠正名字这一回事。
“哦。”
梵天并不在意,缓缓踱步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形直接将她笼罩,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上她如玉般的脸颊。
很奇怪的手感,好像和自己有些不同,很软,就像云朵。
“男女有别。”裟椤将他的手拂去,心中想到:这人什么毛病,是树的时候,就一直摸,变成人身,还不知道收敛。
梵天的眼中闪过疑惑,眼神好似在说,为什么要挥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