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顾樽看了眼外面的闹市,随即便慢慢放下了帷帐。

“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顾樽低声询问。

刘慎坐在一旁,恭敬应答:“自殿下吩咐属下,属下便着手安排了。如今已有五千人偷偷去了嘉国,还未曾有人被发现身份。”

顾樽倚靠在马车上,伸出一手。

刘慎赶忙将刚收到的书信掏了出来,双手放在顾樽的手上。

顾樽打开书信,边看边说:“嘉国皇帝已然开始动手了,能不能一举除了罗侯爷一家,就看他的了!”

话落将手中书信收好。

“事关重大,这几人你带着李英一同前往,切记不能暴露身份!”

刘慎眉心皱了皱,好半晌才道:“殿下这般做,属下实在不明白究竟为何。嘉国之事,与我们何干?殿下的怎的还特意派去了三大将领,那可是您亲自练出来的兵啊!他们只保卫殿下,怎的……怎的能去嘉国保护那敌军皇帝!”

他实在是不解,已经憋了几日了。

如今顾樽要派他前往嘉国,他才忍不住问出了口。

自从那日在西境王府门口与刘家人说了几句话,顾樽便吩咐他将上万将士偷偷送去嘉国,且还偷偷与嘉国皇帝有了来往书信!

若不是知晓顾樽心思正,他怕是都要误以为顾樽要叛国了。

这等情形,叫他如何不怀疑呢?

顾樽慢慢垂下眼帘,气定神闲的闭上眼睛:“嘉国不安,危险的是西境。本宫不能让西境百姓再日日担惊受怕了。何况,本宫只是派人去相助与嘉国皇帝除了罗侯爷,一旦此事处置结束,派去的人即可尽数撤回!”

“可那嘉国皇帝要除掉罗侯爷,与殿下何干?此乃嘉国之事,殿下无需插手!”刘慎依旧不解。

顾樽缓缓睁眼,抬眸看他:“罗侯爷之子罗天赐,意欲谋朝篡位。偏偏嘉国皇帝如今成了傀儡一般,自是无力抵抗。若是嘉国皇位落入罗天赐之手,他定然还会来犯我大顺朝!此事本宫若是不出手相帮,那嘉国皇帝只好另寻帮手!”

他忽地扬起唇角,眼底透着一丝嗜血。

“刘慎,你也跟在本宫身边多年,倒是猜一猜这嘉国皇帝意欲寻谁帮忙?”

刘慎眉心皱了皱:“大安国?”

顾樽若有所思的点头:“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你且细想吧。”

话落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刘慎不再开口,只觉得此次行事危险重重,稍不留神顾樽的太子之位便会岌岌可危。

纵然依旧不解其中缘由,但既然顾樽吩咐他和李英前往嘉国,他们自然不得不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南境候府门前。

顾樽带着随从一起进入,刘慎则是赶去了军营,寻李英一同出发……

定远侯府。

沈云音刚进入侯府,王管家就紧跟了上去。

“二小姐,府外有人来寻二小姐,说是有人病着,需得二小姐去一趟。”

闻言沈云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你去与他说,待我回房收拾些东西,便去出诊!”

“是。”

王管家应了声,便朝着门口去了。

沈云音回屋去收拾东西,刚进入便见檀香急匆匆的出来,手上还抱着鸳鸯枕。

“姑娘回来了,先吃些糕点吧,奴婢去给姑娘和殿下绣只一模一样的鸳鸯枕。”檀香边跑边说。

沈云音回头看她,又见青栀从另一个屋子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荷包。

嘴里还嘟囔着:“这荷包上面的鸳鸯总也绣不好,可急死我了。眼见定亲成亲之日到来,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边走边说,一并去了绣房。

为了给沈云音和沈云夕的亲事准备东西,侯府特意腾出来一间房,留作绣房,以供院里的女子前去缝制物件。

沈云音收回视线:“这二人,瞧着比我还要忙些。”

话落便直接进了屋子,拿了药物和银针便出来了,直奔侯府门口。

可刚赶到门口,却看到一个极其不愿看到之人——刘霆。

沈云音下意识退了一步,心下排斥的不愿与其前往。

刘霆扫了她一眼,寡淡开口:“刘羽病了,怕他胡言乱语,府中不便请旁人去医治,你若去就去,不去便让他病着!”

话落双腿夹了下马腹,直接骑着马离开了。

沈云音看的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寻我前去医治,怎的还这般嚣张?当真是欺我不敢不去!”

说到最后声音不由得放大。

刚走出没多远的刘霆勒住缰绳,调头折返回去。

沈云音眼神躲闪,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去就是了。”

刘霆轻哼了声:“沈姑娘不愿意去就不去,莫要摆出一副委屈模样!你们京城上下,无一人是委屈的!”

说罢就骑着马转身离开。

沈云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你们西境与皇家之事,与我何干,何故拿我撒气?当真是欺我不敢不去!”

一旁的王管家皱了皱眉心:“二小姐不愿前往,那便不去。再有些时日,您便是真正的太子妃了,何故受他这气!”

沈云音深吸了口气:“罢了,我不与他计较。不看他的颜面,也该看刘家的颜面。好歹在军营时,刘家人对我颇为照顾。”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管家。

“有劳王管家为我备一辆马车!”

王管家颔首退下,去为沈云音准备马车。

不足片刻,沈云音就坐上马车,前往西境候府了……

只不过一路上都不曾看到刘霆的身影,显然是早就已经到西境候府了。

半个时辰后,沈云音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进入西境候府。

刘奕一直在正厅门口,见沈云音到来,提脚走去:“沈姑娘怎的来了?”

沈云音脚下一顿:“是刘霆将军命我前来,说是刘羽病着。莫不是他哄骗了我?”

难道刘羽没事?

刘奕忍不住笑了声:“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们未曾料到他会去请郎中前来。前两日刘羽就病了,我与父亲言说要请位郎中,刘霆还不肯,只说让刘羽自己扛着,没想到他竟亲自去请了你来。”

说罢抬手引向西屋的方向。

“沈姑娘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