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盛煜珩沟通之后,他们两个决定把厉景寒带回家过节。

厉景寒坐在轮椅上,盛煜珩推着他他。

“真是不错。”

盛煜珩低头瞥了他一眼。

“最近憋屈坏了吧?阿栩又是为我哭又是为我担心的。”

盛煜珩嗤笑一声,“没跟你说过吗,就算路边有一只狗受伤,苏栩也会难过的哭,更何况你是因为她受的伤,她心里会过意不去,太正常了。”

“那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期盼着我早点醒过来。”

“闭上你的嘴吧,当心一个不注意,又躺回**去。”

厉景寒蓦然一笑。其实昏迷期间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人虽然昏迷着,但脑子有时候是清醒的,就是醒不过来罢了。

苏栩为他嚎啕大哭的时候他知道,为他自责的时候他知道,闹闹来看他的时候给他手心里塞糖的时候他也知道。

值了。

他厉景寒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所有。

余生不长,他只希望在意的人能够岁岁安康。

盛家的人今天都在,到处张灯结彩,充满着过年的气息。

两个小朋友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打扮成了两个小福娃,闹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很新奇,就是苦了诚诚,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造型,偏偏还要配合长辈的欢笑。

人与人的悲欢,其实并不相通。

“哥哥这个小球球好好看!”

盛星诚将那个头上的小卡子摘下来,面无表情的塞进了盛星璇的手里,“送你了。”

门一开,盛煜珩推着厉景寒进来。

两个小朋友简直开心极了,闹闹从地上一蹦老高,觉得一定是自己平时太乖了,才让干爸醒过来了。

“干爸!”闹闹激动地朝门口跑了过来,直接拿刚刚哥哥塞进她手心里的小卡子,戴到了厉景寒的头上。

厉景寒瞬间脸一黑,诚诚见那滑稽的模样,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还不快谢谢我女儿?”盛煜珩提醒道。

“谢谢闹闹。”厉景寒捏了捏闹闹的脸,说道:“你送给干爸的礼物,干爸都收到了。”

厉景寒摊开掌心,有好几块糖果。

“糖很甜,要不是馋闹闹的糖,干爸还真不一定能醒过来。”

闹闹眼睛瞬间一亮,“那干爸是因为闹闹才醒的吗?”

“当然是。”他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红包,一个塞给闹闹,一个塞给诚诚,“压岁钱,新年快乐。”

“干爸新年快乐!”

“干爸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新的起点。

魏婉走过来,拉住厉景寒的手,拍了拍。

“之前你一直昏迷,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真的很谢谢你。”

厉景寒还从来没跟别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这一瞬间被魏婉的热情和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向苏栩和盛煜珩。

求救。

盛煜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现,苏栩也在一旁笑。

厉景寒自知也指望不上这俩人,忙道:“阿珩和阿栩是我的朋友,我也没有家人了,我把他们当做家人,阿姨,感谢的话不用说。”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魏婉那颗慈母心又瞬间开始蠢蠢欲动,她拉着厉景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以后你把阿姨也当做你的家人,阿姨多一个儿子也不嫌多,你往后就喊我妈妈!”

好好的家宴,瞬间变成了一场认亲大会。

苏栩差点儿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因为此时的厉景寒,像极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可怜小兔子,与以前的狮子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妈,他今天刚醒过来,凡事慢慢来,等到时候他恢复好了,您想认干儿子再来认。”

魏婉擦了擦眼泪,终于放开了厉景寒的手。

饭桌上,苏栩吃什么都没有什么胃口,就连盛煜珩剥给她的螃蟹和虾都没动。

盛煜珩心中疑惑,凑过去问道:“不舒服吗?我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苏栩摇了摇头,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盛煜珩自己怀孕的消息。

倒是盛凌阳先拍了拍手,说道:“今天明玉要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刑明玉脸颊有点红,她起身,笑了笑,开口道:“前两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两个半月了。”

连淑清惊讶道:“真的吗?”

“真的。”

有了之前当奶奶的经验,连淑清这次自然能做的更好。

加上过年,加上刑明玉怀孕,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大家正沉浸在这个消息的喜悦之中,苏栩突然举起了手。

“那个,我也有件事情要跟大家说。”

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到了苏栩的身上。

“我也怀孕了,一个半月了。”

盛煜珩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几天一直都 有点不舒服,恶心想吐看什么都没食欲,觉也非常多,我怕你担心,又担心自己是之前撞到头又有什么后遗症,就没跟你说。”

盛煜珩十分不赞同,看着苏栩。

“我错了嘛,我今天赶紧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是怀孕了。”苏栩拽着盛煜珩的衣角,小声道:“恭喜盛先生,又要当爸爸了。”

没什么好值得恭喜的,盛煜珩一点儿都不想让苏栩再生一个。

他板着脸偏过头,不想理苏栩,将刚刚给苏栩剥的海鲜,全部拨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盛煜珩,你难道不喜欢你的孩子吗?”苏栩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孩子可以管我喊爸爸。”

“厉景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扔出去?”

“信,我好怕。”厉景寒像模像样的假装。

突然,外面的烟花,打断了他们的话,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年三十连接着初一,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无论过去,不问将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结束,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