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和阿娘说实话,咱们夏家,人穷志不短,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的……”

夏小书笑眸悠然:“阿娘,我的事情,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总之……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让你们过这种凄凉的日子!”

“……”

宋翠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哀哀的一声叹息,转身躺好,

那一瞬,她的眼神变化莫测,波澜瞬起。

夏大褚压根就不想这些,收拾妥当后,洗漱休息。

半夜。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孩子哭许多次。似睡非睡的,被连麦花摇醒。

“大褚,孩子怕是饿了。”

夏大褚有些懵:“不是说喝了鱼汤,有奶吃了吗?”

连麦花脸红红的,似有难言之隐。

“麦花,怎么了?你说话啊,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就是……就是没奶了,可能,是下午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又是惊吓又是哭泣的,把……把奶-水回了吧?”

“啊?”夏大褚懂的不多,回奶却是知道。

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从此以后,就没奶吃了。

“那怎么办?要不……找阿娘问问?”

“吱呀”声中,夏小书钻进来。

“阿娘喝了药,刚睡下,别折腾她了。”

折腾了,阿娘也没法子。

夏大褚看到了夏小书衣衫的变化:“小妹,半夜三更穿的这么整齐,要干嘛?”

夏小书从墙上卸下小风灯:“咱们家后山的山脚有通草,弄点通草和鱼汤熬了喝,小锅巴就有饭吃了。”

“你要上山?”夏大褚连忙拦下她:“你疯了?这半夜三更,你也敢上山?”

“我又不是出远门,就在咱家屋后,半柱香就回来,你先杀鱼煮上汤,我去去就回……记住了,动作轻点,千万别惊了娘。”

夏小书手脚麻利的钻出门,等夏大褚追出去时,已不见了踪影。

惦记着阿娘和妻儿,他不敢追的太远,只能折返回来,杀鱼煮汤。

夏小书自小是在这里长大,对房前屋后了如指掌。

通奶的通草,就长在临山的山脚下。

走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了一簇通草。

喜滋滋的拔下时,身子却遽然一僵。

“呼哧呼哧”

呼吸声在身后传来,同时,熟悉的味道也沁入鼻尖。

——大黄狗!

土蛋的大黄狗。

这狗咬伤她多次,对它的气味记忆深刻。

悄然转身,果然见到了不远处的大黄狗。

风灯摇曳的灯光下,大黄眼睛里的凶光也阴暗不明,阴森咄咄。

夏小书握紧铲刀。

这家伙,走路一点声音没有,她居然半点没察觉。

大黄被养了十年,是老狗,也有灵性。

今天敢在这里堵住她,眼神凶残,必定是要报那天被打之仇。

一人一狗刹那的对峙后,大黄狗“嗷呜”一声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阴森白牙。

论体格,大黄狗是村里的狗霸王。

站起的身高,比夏小书还要高上两头。

如此猛扑,势必要将她一口咬死的节奏。

屈膝微沉,夏小书侧滑而出,铲刀同时扬起,反握,狠狠扎向大黄的胸腹。

“哦……”

凄厉的狗叫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