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曼桃说着拿了包就和齐临出去了。

两人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随便吃了顿午饭,苏曼桃便准备回去了。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都放在你宿舍了。那些水果你可以分给同学吃。那些点心是别人从南都带回来给我的老婆饼,冬蓉的,特好吃,我专门给你留的,你自己吃,不许分给别人吃。”在苏曼桃心里现在的齐临和当年的那个跟她一起分享零食,抢电视看的孩子没有区别。

“好,我知道了。”

“本来我和你爸还以为你不回家是在学校处对象了,现在弄清楚了,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您没看到我处对象是高兴还是失望?”齐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苏曼桃来看齐临与其说是沈宏宇给她的差事,不如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没有看到齐临的对象,她其实是有一点小小的失望的,但是她很快就端正了自己的心态,装成一副家长的样子,说:“也没什么高兴和失望的。你爸就是担心你会耽误学习,现在放心了。其实你要是能找个好对象,又不耽误学习,也挺好。在学校里如果有喜欢的女同学,要告诉家里,我和你爸也可以帮你把把关。”

苏曼桃说话的口吻让齐临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小声回答:“我还要学习呢,不想找对象。”

“我就是这么一说,如果真的有了对象,也别瞒着家里。”

齐临不想说这个事情,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行,那我回去了,下周末我还过来给你送东西,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苏曼桃说着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桃姨,你路上慢点。”

“嗯,我走了。”苏曼桃说着便开车回家了。

看着苏曼桃的车在十字路口转弯,然后消失不见了。齐临心里一阵失落,又有一阵轻松,转身回了学校。

她心里得意,果然百发百中,从来就没有抓空过。

又轻轻地啄了一下,笑着说:“宝贝儿,起来精神精神,吃饭了。”

**的人慢慢地抬起眼皮,一会儿睁一会儿闭,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吃什么饭啊?”

“晚饭呀,天都黑了。快起来吧。”沈宏宇说着手在她身下一带,苏曼桃就坐了起来,头顶在他肩膀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睡累了吧,我给你揉揉。”沈宏宇说着用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腰背,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才醒透。然后又伺候着穿衣服穿鞋,擦脸梳头,忙活了半天,终于可以出去吃饭了。

苏曼桃出了卧室,沈小靖一看到她就跑出去在院里喊着:“开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苏曼桃这才发现齐瑞已经回来了,全家人都在等她一个人吃饭。她有些不好意思,对沈宏宇说:“怎么不早点儿叫我?”

沈宏宇心想,怎么没早叫你,是你磨蹭着不起来。嘴上却安慰着:“你这两天身体不是不舒服嘛,多睡会。小孩儿饿一饿没事儿。”

刚刚跑进来的沈小靖听到父亲的话,不高兴地撅起嘴在何晨身边坐下,何晨心疼了,忍不住说:“大爷,沈小靖肠胃不好,不能饿着。”

沈宏宇有点尴尬,心想:“我哄媳妇儿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非得接个话,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这孩子,真不会来事儿。”

可他也不能批评何晨,便只能说:“行,饿了就赶紧吃吧。”

一家人入座吃饭,晚饭后孩子们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各自回屋了。苏曼桃这会儿倒是不困了,和沈宏宇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聊天。

“齐临没有对象,你可以放心了。他说他想留在学校学习,以后周末都不回来了。我每周末会过去给他送一次东西。”

沈宏宇皱了皱眉头说:“这孩子小时候挺好的,怎么现在脾气这么怪。”

“他觉得自己的成绩不如别人,想上进有什么错。你根本就体会不了成绩落后的感觉,我刚去美术学院的时候连颜真卿和柳宗元都分不清,被人笑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不是也利用周末暗暗的用功努力嘛!”

沈宏宇心中暗想,“我可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努力了,周末经常都睡到快中午,叫都叫不醒,好几次都是沈小靖爬到**把你啃醒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每星期都跑一趟太辛苦了。周末你不是还得睡懒觉嘛,你们那个什么协会不是偶尔还搞活动嘛,你哪儿有时间。”

苏曼桃想了想也是,每星期都要跑一趟,想想都累得慌。关键是还不能睡懒觉了,和齐临的交情虽然深厚,可是那也没有跟床的交情深厚啊!

见她犹豫,沈宏宇又说:“这样吧,你每个星期把东西准备好了,让英子送过去,这样也算你的一番心意。而且你不用这么奔波,英子也可以出去透透气。”

沈宏宇太了解她了,让她每周跑一趟美术学院,坚持不了两个星期就得后悔。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去送的,又骑虎难下,到时候肯定又叽叽歪歪辗转反侧,不如把事儿从一开始就给她解决了,还能赚点儿甜头。

“你睡了一下午了,别装了。”沈宏宇立刻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我今天跑了一上午,腿疼。”

“平这事儿用不上腿。”

“我来例假了,腰疼。”

“也用不上腰。”

“我浑身疼。”

沈宏宇看着她那耍赖的小样子,一笑说:“我给你治治。”说着一下将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齐临这一天也是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极少的。从记事开始,母亲每天都是很早起床,也把他们兄弟俩叫起来。他们或者起来背书,或者起来帮着母亲做家务。这么多年他已经养成习惯了。可就在昨天,他失眠了,几乎一夜没有睡。

这一夜他都在想念一个人,一个他不该想念的人。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那是父亲的女人,那是他的长辈,可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越是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