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艳说得还有些占了便宜的得意。
“你和春华还缺这点儿钱啊？”
徐艳又叹了一口气，“你看着我和春华这两年挣得挺多，可大部分的钱都花在雇人找沈奇上了，还有两边的老人得照顾，我姐夫的老母亲也得看顾着点。”
大概是发现提起沈奇，苏曼桃神色又不好了，她又笑着说：“再说了，钱谁不缺啊？我又不像你，会画人民币。”
“胡说什么呀，那是艺术！”
“在我眼里你的画就是钱，画什么无所谓，尺幅最重要，记得下次给我画，尺幅越大越好。”
“那我给你个床单好不好？”
“行啊，你能画出来，我就找人去裱起来。”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努力地冲散不久前的沉重。
吃过了饭，又要了咖啡和甜品，俩人闲聊着时下流行的衣服，发型，电影明星，所有年轻女人喜欢的话题，当然也包括男人。
聊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在聊男人，她们各自的男人。两个闺蜜开诚布公，推心置腹地交流着各自男人的种种习惯和细节。
所以男同胞们对待你女人的闺蜜保持距离的同时也一定要保持客气，她们往往比你以为的了解你，她们知道的关于你的细节，有些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比方说你睡觉的时候打呼噜是两长一短还是两深一浅，还有那什么那什么，诸如此类。
就这样整整聊了一下午，如果沈宏宇和齐春华再不来接她们，就要聊到打呼噜之前的事儿了。还好，来的及时，两个女人刚刚聊到洗澡吹头发，一切都在可控制范围。
两个男人来了，帮女人们结了账，开车回家。女人们的信息交流活动从餐厅里又转移到车上，虽然有所收敛，但内容仍然令前排坐着的俩男人心惊肉跳。
总算是到了家，何晨和沈小靖早就回来了，在东厢房一个写作业，一个陪着写作业。过了一会儿，华子的车也开回来了，送回来的只有齐瑞，却没有齐临。齐瑞这一天是收获颇丰，大包小裹地卖了不少衣服和鞋，看着心情也不错。
“你哥呢？”沈宏宇问儿子。
“他回学校去了，说是学校有事儿。”
华子也说：“这孩子也不知道犯什么脾气，早饭都不吃，非要回学校，也不让我送他。我就看着给他买了几件衣服，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沈宏宇也有点意外，齐临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犯脾气了。要说齐瑞犯个脾气他还信，可齐临平时挺温和的，难道是夜里哥俩儿吵架了，还是早晨发生了什么事儿？
“齐瑞，你哥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昨晚我回屋就睡了。”
“晨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我也不知道，我今早起来的时候齐临哥他们已经走了。”何晨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沈宏宇想了想，回屋去给美术学院打了个电话，留了言让齐临给家里回个电话。
“没有拿个大哥大有面儿，身份的象征。”
“怎么着，你拿着它出去，齐春华就变成齐月笙了？”
“您别说，差不多还就这意思。”
“要不是跟人联系方便，我就不喜欢这玩意儿。搁在包里挺沉，跟带了块板儿砖似的。”
“可不就是为了方便嘛，您得接受高科技。”齐春华说着拿过包，从包里拿出一个BP机，对何晨说，“晨子，你舅妈这个BP机，她不用了，给你吧，我已经在这边入了网，给你交了一年的租费。”
“我不要，没用。我一个学生用这玩意儿干嘛？万一上课的时候响了，老师还不得把我轰出去。”何晨一边说一边给沈小靖盛了一碗汤，轻声嘱咐，“烫，慢点喝。”
“我觉得挺有用的，要是齐临有BP机，我爸要找他就方便。”齐瑞说。
齐春华是多玲珑剔透的人，听齐瑞这么说就知道他想要，便说：“齐瑞，那这BP机就给你用吧，回头我把号给你。”
齐瑞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春华叔。”
他伸手刚想接，沈宏宇就横了他一眼，“你一个学生用那玩意儿干嘛？万一上课的时候响了，老师还不得把你轰出去？”
何晨正在喝汤，听到沈宏宇用自己刚才说的话训齐瑞，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连忙用呛咳掩饰窃笑。
齐瑞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训斥他，而且还是用刚才何晨说的话训斥他，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不如何晨懂事吗？何晨那小子假装咳嗽，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他脸涨得通红，讪讪地缩回了手。
齐春华也没想到会这样，连忙打圆场说：“齐瑞跟晨子能一样吗？他是大学生，社交活动肯定多一些，而且还住校，有个BP机确实方便不少。”
“大学生就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沈宏宇丝毫不卖齐春华的面子。
场面有些尴尬，徐艳一个劲儿地给苏曼桃递眼色，让她开口说话。苏曼桃才不插嘴呢，人家教育儿子，关她什么事。她只管闷头吃饭，嗯，今天的排骨不错，就是有点淡了，再咸点儿就好了。
“昌哥，是我错了，我不该提这茬儿。”齐春华打算息事宁人。
“那BP机你要是用不上，明天你给大苏子，让他给下位的业务员用。”
“好，那回头我把寻呼号告诉大苏子。”
“行了，都吃饭吧。”沈宏宇说着给苏曼桃夹了一块排骨，想了想又给齐瑞夹了一块排骨，“齐瑞也多吃点，今天跟华子逛了一天累了吧。”
“还行。”齐瑞挨了父亲的训，此刻很低调。
“明天准备去哪儿玩？”
“华子哥说带我爬长城去。”
“行，挺好。晨子，你明天想不想去？想去的话，跟着一起去吧。”
何晨才不愿意跟齐瑞一起出游呢，连忙说：“我不去，我还要学习呢。”
“哎，宏宇，你今天给徐老师打电话了吗？”一直沉默的苏曼桃这才开口岔开话题。
“已经联系好了，国庆节后就去她家里上课，每周补两次课。寒假再好好补一补。晨子，徐老师可不好请呢，你得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