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发一会儿呆,就听见沈小靖说,“你写作业呀?怎么不写了?”弄得何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继续埋头写作业。不会写就瞎写呗,反正沈小靖也不懂,只要写满了就行。
然而何晨太低估齐沈小靖小朋友了,她竟然拿着他写好的作业去了正房,“二哥哥,你最有学问,你帮我看看晨哥哥做得对不对。”
“行,我给你检查一下。”这种事儿齐瑞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他一个高考状元看看高二的习题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何晨做得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有数,他看着齐瑞脸上的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何晨被齐瑞挖苦的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沈宏宇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你要看就好好看,这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干什么?晨子做的不对,你就好好给他讲讲。”
齐瑞这才收敛了讥笑,认真地说:“晨子,那我帮你讲讲。”
何晨一点儿都不想听他讲,可沈宏宇看着呢,关键沈小靖也在看着呢,只能坐下来听齐瑞讲解。看着齐瑞那故作潇洒的样子,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能再让齐瑞这孙子笑话了。
讲了半天,不管何晨听没听懂,反正齐瑞是讲完了。
“齐瑞,晨子这学习成绩确实不行。以后你周末回来就帮他补习一下。”
“呃,大爷不用了,我就不麻烦齐瑞哥了,我直接找老师补习就行。”
“没事儿,自己家兄弟,不麻烦。”齐瑞有机会好好地打压一下何晨,自然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真不用了,齐瑞哥的学习任务也挺重的。再说老师那边也已经交补习费了。”何晨继续坚持。
沈宏宇也看出来何晨不愿意让齐瑞教,他也不想勉强,便说:“那行吧,那就跟老师商量一下,多加点课,回头让你桃姨去交补习费。”
“行。”何晨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拿着本子回屋了。
沈小靖也跟着何晨回了东厢房,六岁多的小姑娘已经会看眼色了,她感觉到何晨不太高兴,便问:“晨哥哥,你不高兴了?”
“没有。”何晨不愿意让沈小靖难过。
“我也不喜欢二哥哥,不喜欢他说话的样子,更不喜欢他欺负你。”
何晨看着沈小靖那认真的小样子,心里温暖,弯腰把她抱起来,问:“沈小靖,我学习不好,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沈小靖用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安慰着:“晨哥哥好,晨哥哥是我最好的哥哥。”
“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的,不会给你丢脸。”何晨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再也不看武侠小说了。
“你是最好的。”沈小靖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何晨紧了紧手臂,心里说:“你才是最好的,总是在我最孤独,最窘迫的时候给我陪伴,安慰和鼓励。我何晨这一辈子,可以随时为你肝脑涂地。”
何晨在那边感动,齐瑞却在这边得意。在这个家里,他第一次感到这么痛快,把何晨按在地上摩擦碾压的感觉太舒服了!他要的就是这种优越感,也让父亲比较一下,到底是谁更有出息。
“齐瑞,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也不能骄傲。你上的可是京大,人才济济,名人辈出的。男孩子心胸要放得宽广些。”
齐瑞正得意呢,一点也没有听出来父亲话里敲打的意思,不以为然地说:“爸,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丢脸,不会输给这些城里的同学。”
沈宏宇也知道儿子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但年轻人有好胜心也没什么不好,便也没再多说。
按下何晨和齐瑞不说,齐临这边可是一言难尽啊。
苏曼桃布置下考题,让齐临画一幅兰花的工笔画,考教一下他的基本功。
铺上纸,齐临开始画画,苏曼桃则坐在一边看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外隐隐地传来齐瑞的大嗓门,也不知道是聊什么聊得兴奋了。
平时正房的客厅是不待客的,除了齐春华和徐国柱这些跟着沈宏宇很多年的老人,其他人基本上没有资格进内院,这几个人又都是极懂规矩的,一般在内院都不会大声讲话。
今天这么吵,如果是春华或者柱子,那苏曼桃肯定会开门叫他们小点儿声,可外面是齐瑞,她也只能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把门关严。
苏曼桃关严了门,悄悄地站在齐临身后看他画画。齐临感觉到有人靠近,又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心砰砰地乱跳,手一抖,一滴墨水便滴落在了兰花的叶子上。
眼波流转,满满的都是得意。
齐临便觉得一阵心慌意乱,又一阵口干舌燥,他突然就想起昨天刚刚在图书馆看到的一首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虽然是描写春秋时期的美人庄姜的诗句,可齐临觉得这描写的就是面前的苏曼桃,无一处不吻合。
“真美!可惜这位庄姜夫人命运不济,一辈子没孩子,孤独终老,桃姨已经有了沈小靖,这一点比她幸运。”齐临在心里感叹。
“嘿,你发什么呆呢?”苏曼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您画得太好了,我都有点惊呆了。”
“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是你的老师呢!”苏曼桃就喜欢听这种好听的话。
“拿出去给你爸看看。”
“好。”齐临小心地拿起那幅墨迹未干的画走出画室。
“宏宇,你看看齐临画的画怎么样?”苏曼桃得意地等着沈宏宇发现玄机。
沈宏宇还没发表意见,英子就端着水果进来了,看到齐临手里的画,笑着夸赞:“齐临哥画的画真好,什么时候能给我画一幅,过年的时候我可以拿回家显摆一下。”
“你要是喜欢,这幅画就送给你吧。”齐临说完又转头看了看苏曼桃,问:“行吗,桃姨?”
“行,有什么不行的。英子,齐临给你,你就拿着,收好了,万一以后你齐临哥成了大画家,这画可就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