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呆住了,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楚建平惊慌失措的拉着张芳芳那缩回去的手,焦急的说道。

“你这是干嘛?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不行,今天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李红坐在桌前看着前面的场景,对着楚建平紧皱眉头。

她就看不上这种强迫女人的男人。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将张芳芳拉到身边,见她没受伤便转过头看向楚建平。

“我说楚同志,你干什么?人家不愿意离婚你还要强迫人家吗?

你这是虐待妇女,是要被抓去教育的知道吗?”

“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她……”

楚建平现在已经急了,这女人怎么又突然变卦。

“老娘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儿子。”

楚建平一听自己娘来了,瞬间眼睛里放光,赶紧到门口迎接。

张桂月被儿子搀扶着,快步走到张芳芳面前,伸出指头指着她。

“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竟然说话不算数,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就挽起袖子准备朝着张芳芳扑过去。

张芳芳对自己的婆婆还是有些怕的,她微微朝着李红的身后躲了躲。

“我为啥不离婚你会不清楚?说好要给我的钱,居然在赶我出门的时候就给我偷走了。

想让我离婚也可以,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桂月被气得捂住胸口,高声咒骂。

“放你娘的屁,老娘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不知道你把钱丢哪了,还跑来这诬陷我们。”

张芳芳可不信她的话,继续坐在妇联办的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不管,要么你们把钱还给我,我们离婚。

要么我们现在就回家,你也趁早和该断的人断清楚。”

说完眼神明晃晃的落在张淑梅的身上。

张桂月也是一脸懵,自己拿了钱也就罢了,最主要自己连钱的毛都没瞅见。

上次已经忍痛把钱给了她,现在这又问她要钱,当她是菩萨啊。

“我告诉你张芳芳,我就发誓了,我要是拿了你的钱,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

看热闹的众人还没见过发毒誓这么狠毒的人,纷纷吸了口气,劝道。

“芳芳啊,可能你真的误会你婆婆了,我看你婆婆应该是没拿那钱。”

“是啊,是不是你丢哪了,要不你再找找。”

……

众人的话让张芳芳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丢在路上,可要是没要上钱,自己娘那没办法交代啊。

她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回头,还能硬着头皮继续狡辩。

“去去去,你们知道啥,反正我不管,就是他们拿了,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

张淑梅看着她那没理还死撑的样子,冷冷一笑。

敢挡我的路,老娘就先把你这条狗挪开。

她缓缓走近张芳芳,故意在她跟前扶了扶肚子,柔声说道。

“芳芳啊,你就别逼婶子了,你看看你把她老人家逼的都准备要撞墙了。

你这好歹还没离婚呢,这可是虐待婆婆啊。”

众人听见这话,觉得在理,纷纷点点头。

张芳芳看着在自己跟前搔首弄姿的张淑梅,心里的愤恨慢慢爬上心头。

心中的恨意促使她站起来猛地推了张淑梅一把。

“啊!我的肚子,好疼……”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张淑梅躺在地上被一群人围着,而她的身下缓缓流出一股鲜红色的血。

周围都是结过婚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快,淑梅流产了,赶紧送卫生所。”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张淑梅抬上牛车,往卫生所方向跑去。

楚建平也着急的想要跟去看看,被自己的娘拦住,朝他使了个眼色。

楚建平怒火中烧,他转身狠狠给了张芳芳一巴掌,将张芳芳打的头一偏。

“你这蠢货,这下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祈求她没事,要是没事也就罢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杀了你。”

此时的张芳芳被吓得不敢反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不受控制就推了她。

而且,现在的楚建平两眼泛红,像一只野兽,仿佛稍有不慎,就要被他撕成碎片。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就见自己爹娘还有几个哥哥嫂子向这边冲来。

她刚站起来还没有啥动作,就见自己娘扑到自己身上连掐带打,丝毫没有留情。

“你这丧门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要不是我今天过来,我还不知道你二哥家被你害的这么惨。

你咋不去死啊,告诉你,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以后是生是死都和我们老张家没有关系。”

张芳芳神情恍惚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娘家人,自己二哥二嫂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自己的大嫂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而那个自己从小当眼珠子疼到大的弟弟,却是不见踪影。

没有一个人向着自己,现在的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颓败。

楚婉清站在人群的后面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主人,你说他们要是知道钱被你偷,咳,拿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奔溃。”

楚婉清冷哼一声,“这钱本来就是她们卖了阿宝得来的,现在我拿走,也算是给阿宝的一点精神损失费吧。”

张芳芳失魂落魄的抱着儿子坐在地上,任凭娘家人对自己侮辱打骂,她都无动于衷。

最后来了三名公安同志将张芳芳带上车。

这时候的张芳芳才知道害怕,她疯了般的用头砸向车窗,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她的整张脸。

她知道她这次进去恐怕是很难出来了,那她的康康和晓燕咋办?。

她不停的拍打着车窗,手不停的指着躺在地上没人搭理的儿子。

可她现在的样子跟疯子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没有理会她。

随着车子的远去,大家才慢慢散开,这时有人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楚文康,便开口叫住了正往外走的楚建平。

“哎,建平啊,你这儿子你不管了?

这大冷天的躺在这非得冻死不可,赶紧抱回去吧。”

楚建平本来心情已经够烦躁了,再转头看见那流着哈喇子,傻呵呵笑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摆了摆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里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是累赘,你们谁家想要谁就抱去,反正我不要。”

楚婉清在附近看着大家都走了,才出来走到楚文康跟前,她蹲下拿着手绢擦了擦楚文康那脏兮兮的脸。

上辈子的楚文康被他们养成纨绔子弟,还没成年就在一次打群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然后也是被自己的父亲就这样放弃了。

她二叔重新培养了一个养子当做养老送终的人。

“你这可怜的小家伙,最后怎么还是变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夜幕渐渐降临,每家每户的烟囱都冒着青烟,村委会门口的地上,只有一个打满补丁的床单还孤零零的在那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