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的满月宴弄得十分隆重,虞娇作为母亲自然也受到了瞩目,只是那些目光中夹杂了太多不同的意味。

虞娇不在乎,也当做没看见。

嬷嬷在一旁抱着陆恂,供人祝福观赏,虞娇便牵着陆傕在一旁坐着。

陆骞体谅她刚出了月子不让她长时间站立或者抱着孩子,今日虽说重要却也没有特别之处。

陆恂的满月宴秦将军和秦思捷特意回来了,送了一份大礼。

秦将军一向不和哪位皇子亲近,就是皇上的万寿节也不会送如此大的礼,让人看得是一头雾水,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秦将军和虞娇一样,不在乎这些,自然也不用跟他们解释。

满月宴还没结束虞娇就有些撑不住了,被陆骞亲自送回了寝殿。

秦思捷跟了过来。

“我看过小世子了,跟你长得真像。”

虞娇含笑:“陆骞说眉眼跟秦将军很像,我方才瞧了瞧,还真有些相似。”

秦思捷:“是长得像,就连皇上都打量了好一会儿母亲和小世子,心里怕是吃味了。”

因为陆恂长得像虞娇和陆骞,而陆骞长得像他母妃,所以陆恂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元隆帝的。

两姐妹说笑着,秦思捷突然说道:“我明年就要去西北了。”

虞娇马上明白了:“明年成亲吗?”

秦思捷颔首:“早就成了,只是缺了一个婚礼,我也不在乎,我们一商量就省了,不过母亲坚决要简单举办一下,虽说亲朋友好友不能到,不过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听她的意思是婚礼在北漠举行。

虞娇有些可惜:“我到时不能到场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

秦思捷对婚礼没有多大的期待了,只想把婚礼应付过去。

听了她的话虞娇倒是有些理解她的感受。

那种形势也只是旁人看热闹,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有多累。

“这次回来我倒是听见了许多不友好的声音。”秦思捷突然转移了话题,担忧看着她。

虞娇含笑:“因为世子的位子落在了陆恂身上,有些人难免会恶意揣测,反正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认定了是我从中作梗,管他们呢,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日子又不是过给他们看的。”

秦思捷:“皇上知道了陆傕的身世?”

虞娇颔首。

“是陆骞做的?”秦思捷猜测。

虞娇笑了:“秦姐姐怎么猜出来的?”

“是母亲猜测的,他的身世瞒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被知道了,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催动,想来是陆骞想把世子的身份给陆恂所以才这样做的。”

陆骞没错,他只是想把一切拉回正轨,若是日后再让元隆帝知道陆傕的身世,难免会酿成悲剧,不如提早说了,把一切都扳回正轨。

正说着话陆傕从外面进来了,说要找弟弟玩,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出了月子虞娇觉得轻松了许多,也没人管着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最重要的是卸下了重担,觉得行动都比以前要轻便了。

孩子有奶嬷嬷看着,虞娇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不过还是不一样,因为心里总是惦记着孩子,一会儿看不见就担心。

亲自做了母亲虞娇体会到了母亲的不容易,对任何事都多了耐心,陆骞都觉得她像是变了个人,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以为她心里藏着事。

“娇娇是不是有心事?”

虞娇疑惑:“什么心事?”

“你最近好像和平日不大一样,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

陆骞想到了宫外的那些传闻:“是不是和传闻……”

“没有。”

虞娇十分笃定:“我没藏着心事,现在心情很好,别总是问我。”

“你脾气突然如此温和,我有些不习惯。”

“怎么,我以前经常对你发脾气吗?”

“也没有……”

其实也差不多,孕期情绪不稳定,差不多每日都能有让她不高兴的点。

虞娇表情十分认真:“我现在情绪很稳定,而且觉得生活很美好,不要总是怀疑我。”

“那宫外那些……”

“管他们呢,我还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活不成?”

陆骞颔首,觉得她说的非常对。

“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

其实关于那些传闻也没办法,即便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只会相信自己所猜想的,事实对他们来说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只是想恶意揣度别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虞娇含笑:“我从秦姐姐还有巧娘身上学到的道理,把时间浪费在应付别人的看法上就是在浪费生命,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欣赏欣赏大好河山。”

陆骞当即一怔:“秦思捷又撺掇你出去游玩了?”

“怎么说话呢。”

陆骞抿嘴:“每次你一见她就生出要出去玩的心思。”

“我不反对,但是你若是有出去玩的想法必须和我商量,不是控制你,主要是放心不下,我得跟着。”

虞娇:“孩子还小,我能去哪里,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陆骞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感激儿子。

“等孩子大了我陪你出去玩。”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别到时候我都老得挪不动了。”

陆骞笑了:“放心,我比你年长,怎么也得是我先老得走不动。”

说着话孩子又哭了,虞娇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陆骞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随着孩子的出生虞娇的重心都挪到了孩子身上,别说写话本了,就是看话本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收到了贺翀和蒋灵越的催更。

虞娇也想写,可是心思总是放在孩子身上,做事都不能专心。

陆骞看出来了。

“孩子有宫人看着,有何不放心的?”

虞娇:“你不是娘亲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

陆骞被噎得语塞,只私下对贺翀警告了,让他不要再催了,那些对他们来说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虞娇最近没收到蒋灵越的信,也没听见贺翀嘟囔,心里也没那么焦躁了,倒是轻松了许多。

当然,她也不知道陆骞为了她的宁静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