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冷笑一声:“行了,都是一条路上的人,谁不知道谁啊,在这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相呢?你今天来,不就是想把周小姐这给搅和了,显得你比我牛逼,能在这片叫得上号吗?”

王建豪彻底懵了,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明明是两个老太太雇他来碰瓷儿,和牛大壮有什么关系?

他可没想挑衅牛大壮!

王建豪下意识想解释:“不是牛哥,这里头是不是有点误会……”

“我不管什么误不误会的!”牛大壮不耐烦道:“我就问你,今天这些人,你带不带走?”

王建豪身后一帮小弟看着,他哪能说走就走?

他脸色发青:“牛哥,我弟兄今儿在这买了这娘们的火锅,现在一个个都躺在地上直不起来腰了,搁你你能就这么走?”

“耍无赖”这一套牛大壮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儿腻了。

他打眼一看地上打着滚的这群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你特么这是耍大刀耍到你关公爷爷头上来了,怎么着,今天你就是不走是吧?”

王建豪咬牙道:“牛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管这娘们儿的闲事,但你要非要管,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用眼神示意下面的兄弟拿好家伙。

牛大壮看他这模样,乐了:“行,看来你牛哥是吃斋念佛一段时间,还真被人当菩萨了。”

他转头朝手下的人道:“拿好家伙事儿,给我上!”

手下的人当即一哄哄地朝王建豪冲了过去。

“战火”一触即发。

看两伙人就这么拼起来,许淼懵了:“周灿姐,他们这怎么说打就打啊?!”

周灿在一旁拎了个凳子拉着许淼:“放心吧,都是做这行的,手下有数,出不了人命。饿不饿,来盒小火锅?”

许淼哪儿还有闲心吃火锅啊,她算是佩服死周灿的心理素质了。

光看着这两伙人拼起来,她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下意识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穿着厚牛仔外套的小志。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打架,平日里阳光灿烂的少年,没想到打起架来那么狠。

手里的棍子招招往人家后背上招呼,一下子对方就爬不起来了。

她明显看着他也挨了两下,但他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转头就更狠地还回去。

周灿见许淼的目光始终跟在一个男孩子身上,挑了挑眉。

“怎么,喜欢人家?”

她揶揄着问。

许淼脸一下子红了:“周灿姐,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哦?是吗?”

周灿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们这朋友可处得真不错,你眼珠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许淼彻底不好意思了,一跺脚道:“周灿姐,你可别说了,这还打着架呢!”

周灿点点头:“好好好,不说了,我们专心看打架!”

许淼:“……”

好在这场“战争”没有太多的悬念,牛大壮带来的人多,很快优势便显现了出来。

王建豪眼睛都红了。

他狠厉朝着地下躺着的人道:“都特么给老子起来,干他丫的!”

地上的几个弟兄早就躺不住了,这会儿都听到命令,全都一股脑地爬了起来,朝着牛大壮的人冲了过去。

远处围观的群众懵了。

“什么情况啊,这不是肚子都疼不行了么?怎么说起来就起来了?”

“还能什么情况,都是装的呗!”

“也不知道这帮人心怎么这么黑,灿丫头能做个厂子多不容易,竟然厚着脸皮来碰瓷儿,也不知道是图个什么!”

“要我看啊,就是有人嫉妒灿丫头,故意给她使坏呢!”

“我说也是,明明那小火锅闻着就香,包装也干净,这帮人可真是丧尽天良!”

人群里,听着众人的议论,两个老太太急得不行。

这两个人正是周永浩他妈沈春玲和周翠芬。

今儿王建豪这伙人就是她们雇的!

她们都打算好了,让王建豪带人来闹,坏了周灿的名声,讹她一笔钱,再让她趁早关门大吉!

俩人本来见王建豪闹得欢实,正高兴呢。

没想到转头风向就变了。

沈春玲一脸焦急:“翠芬啊,这牛大壮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一来就带了这么多人啊!”

周翠芬平日里也就跟人吵个架嚷嚷两句还行,哪见过这个架势。

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也不知道啊!”

沈春玲心里发慌:“翠芬,我看今天咱们的打算肯定成不了了,要不先走吧?”

周翠芬也正有此意,拉着沈春玲道:“好好好,咱先走,这打得这么厉害,万一误伤可怎么办!”

两个人一拍即合,挽着手臂转头便要溜。

然而这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拥了不少人,她们一时间竟然挤不出去。

这边,王建豪的人就算都站起来加入了混战,也根本敌不过牛大壮的人。

单一个沈志,就能一挑三将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没过多久,王建豪的人就趴在地上一个都起不来了。

牛大壮走到王建豪身前,踩住他的一只手,嗤笑一声:“还牛逼吗?”

这一下,他腾得嚎叫起来:“不了不了,牛哥才最牛逼!”

打到这份事儿,败局已定,尊严还算什么?那就是狗屁!

想办法全身而退才是真的。

牛大壮冷哼一声:“本来几句话能解决的事儿,非要搞这么复杂。”

王建豪身上挂着彩,“哎呦”道:“牛哥,是小弟不长眼,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小弟这一回吧。”

牛大壮看了一眼周灿,见她泰山崩于面前却不动声色的模样,心底暗暗感叹,不愧是陈所长都要扒着的人,看这气度!

他抬起脚,踢了踢王建豪:“你今天来找的是谁麻烦,就去求谁,明白?”

王建豪秒懂,转头屁滚尿流地去求周灿了:“周、周小姐,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鬼迷心窍,收别人的钱来找你麻烦,我错了!”

周灿早猜到王建豪是被人唆使来的,起身走到他面前问:“是谁指示你来的?”

王建豪也知道,只要说了,以后就很难在这行里混了。

但眼前的情况又让他不得不说。

他狠狠心,一咬牙往旁边一指:“就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