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受不了了……”叶凌昊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面发出来的。

贺雅歌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叶凌昊,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你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我吧,雅歌……”叶凌昊急于寻找一个解脱,像是一名即将被审判罪行的囚犯,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

下一秒,叶凌昊仿佛意识到什么,眼神带着血丝,陡然变得阴森恐怖,掰过贺雅歌的肩膀,掐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野兽般的威胁。

“但是离婚不许提!我警告你,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贺家!”

看着如此喜怒无常有偏激的叶凌昊,贺雅歌不禁湿了眼眶。

她到底把叶凌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你……”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叶凌昊有些手足无措地放开了贺雅歌。

叶凌昊以为自己吓到贺雅歌了,想安慰却又不敢去擦贺雅歌脸上的泪水。

“对……对不起,我,我去外面睡沙发……”

叶凌昊坐起身,有些狼狈地准备翻身下床。

贺雅歌赶紧拉住了叶凌昊的衣袖,埋在被子里的声音低低的,“别走,我不想你走……”

叶凌昊重新躺了回去,贺雅歌随即拥住了叶凌昊宽阔的肩背。

“对不起……”

叶凌昊蹙了蹙眉,不明白贺雅歌为什么忽然对他道歉。

贺雅歌紧紧地盯着叶凌昊的眼睛,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叶凌昊相信自己,只希望自己的眼神真诚,更真诚一些。

“老公,我真的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管真假,此时的叶凌昊都没法想太多了,因为下一秒,贺雅歌主动吻上了他的喉结。

贺雅歌早上醒来,叶凌昊已经去公司了,贺雅歌有些幸福地抚摸了一下脖子上发痛的吻痕。

然后下床,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换上。

张姨适时地做好了早餐,说起今天早上的叶凌昊心情似乎很好,贺雅歌开心地笑了。

她不希望叶凌昊再露出那种不安的表情,就像她前一世面对那个渣男的心情一样,她不会再让叶凌昊饱受那种痛苦。

可叶凌昊已经苦得太久了。

就像是一个长期经受寒冷的人突然触碰到了热水,首先感受到的是疼,而不是温暖。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想办法让叶凌昊全身心地信任自己!

贺雅歌正苦恼着对策,张姨忽然说今天早上有人给贺家送了一封信。

是给贺雅歌的。

谁会用这种“朴实”的方式联系自己?

贺雅歌打开信封,居然是贺思琦亲手写的道歉信。

字里行间充满了愧疚和忏悔,简直是看者落泪。

但是已经吃过一次亏的贺雅歌是绝对不可能再相信贺思琦的鬼话。

贺思琦还说约贺雅歌在天谊酒店去吃饭,说有些误会要当面跟贺雅歌澄清。

究竟是什么误会贺雅歌不知道,但是这鸿门宴倒是真的。

可贺雅歌偏就去了,她倒是想看看贺思琦能出什么幺蛾子,如今的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贺雅歌了!

贺雅歌如约来到目的地,贺思琦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贺雅歌优雅地坐到两个人的对面,菜品红酒什么的贺思琦已经上完了。

贺思琦没有直接回答贺雅歌的问题,而是给贺雅歌倒了一杯红酒,脸上是贺雅歌看不懂的笑意。

“妹妹哪里是想干什么,只是我跟姐姐之间或许是有点误会,所以作为妹妹的我才特意来跟姐姐道歉的。”

贺雅歌执起贺思琦推过来的红酒,慢悠悠摇晃着,随后搁到了一旁,并没有喝。

贺思琦想证明什么似地,当着贺雅歌的面喝了把自己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但是,贺雅歌依旧没有喝,就这么看着贺思琦的表演。

贺思琦有些尴尬,抿了抿唇,也没强迫贺雅歌喝那杯红酒。

“其实,妹妹今天邀请姐姐来,是想让姐姐给裴叔叔求下情,不要停止和贺家的深入合作。”

总算是说到了正题。

“不可能。”贺雅歌不给贺思琦任何挽回的机会,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你自己造成的结果,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姐姐对待自己的亲妹妹还真是刻薄啊……”贺思琦笑着评价,心里却快要喷出火来。

“彼此彼此。”

真是难得贺思琦还知道自己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既然这样,我也不逼姐姐你了,难得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就一起吃个饭吧。”

贺思琦叫来了服务生,布置酒水,点上了蜡烛。

谁会心平气和地跟一个前世害死自己的一起吃饭?

贺雅歌当即站起身,“那我就不奉陪了。”

“姐姐,等等!……”贺思琦慌忙要去拉住欲走的贺雅歌。

贺雅歌皱着眉回头,却忽然发现桌布上的蜡烛被贺思琦给不小心碰倒了。

不但如此,玻璃壶里的酒水也流了出来。

贺雅歌一开始以为是水,但是,这分明是白酒!

桌布立马烧了起来,贺思琦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又重重地拉了贺雅歌一把。

在贺雅歌的脸即将触碰到桌熊熊燃烧的桌布的一霎那,贺雅歌用另一只手把燃烧的桌布整个掀了过去。

纯度极高的白酒一下子撒在了贺思琦的胳膊上,火苗无声无息地蔓延了上去。

“啊!!”

贺思琦尖叫着想要把胳膊的火扑灭,结果裙子也烧了起来,贺雅歌的手指也灼伤了,正钻心的疼。

服务生慌了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灭火器往贺思琦的身上喷。

不一会儿,火灭了。

“呜呜……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是想要我死才能解你的心头之恨吗?”

实话说,贺雅歌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后来觉得太便宜她了。

话说回来,刚才明明是贺思琦图谋不轨,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刚才被贺思琦得逞,她绝对会毁容!

贺思琦跪坐在地上,满身狼狈。

电梯一响,魏以铭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