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南偏过头,对上叶微宁惊慌的眸子。
还不等两人说话,只听到又是一声刺耳的子弹撞击声,在靠近叶微宁的半边响起。
叶微宁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在不停的鸣叫,那子弹形成的震颤似乎还能感觉得到。
等到下一枚流弹砸在车尾上的时候,叶微宁被吓得尖叫出声。
车子蛇形走位摇晃异常,怀里还有糖包儿,叶微宁眼看着就要撞在车窗上。
一个大转弯,叶微宁抱紧了糖包儿,眼看着要撞上车窗,下意识的就要闭眼 。
谁知道,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睁开眼便看到司宴南带着金丝眼镜的眉眼近在咫尺。
男人的眉眼深邃的异常,这是叶微宁第一次看清楚,他的瞳孔竟然不是黑色,而是有些浅浅的褐色,两个人呼吸交融,叶微宁下意识的抓紧了司宴南的衬衫。
又一枚子弹袭来,司宴南直接将叶微宁拉到自己身边,将人整个护在怀中。
叶微宁失去平衡,抱紧糖包儿就跌进了司宴南清冷的怀抱中,木质香的气味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下一秒,她只感觉脸颊一热,司宴南就用手将她的耳朵捂住。
车速更快了,一路往近郊的山上跑去。
追上来的车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子弹声渐渐消失了。
“喵喵~”怀里的猫儿吓坏了,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濛濛的眨呀眨。
叶微宁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她从司宴南的怀中挣脱出来,跟这猫儿惊悚的样子也是相差不大。
她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刚才她真的怀疑,自己会因为轻易的上了司宴南的车,而在这里送命。
她甚至开始想,她重生以来,什么都没做,陆黎川还不答应离婚,她还没有做成自己的公司,也没有帮爸妈摆脱家里老妖婆和二叔一整家吸血鬼,要是她死了,真的是亏大了。
如今死里逃生,她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害怕?”司宴南将人扶起来,叶微宁靠在椅子后背上,抬头,眼睛里都是泪花儿。
她尽量不让眼泪太大颗的流出来,但是却控制不住。
怀里的糖包儿感觉到叶微宁的不安,从她怀抱里冒出头来,轻轻的用小爪子踩踩她的胳膊,用小脑袋拱拱她的脖子。
“怕!”叶微宁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后悔上车吗?”司宴南轻笑一声。
当初在卫生间里,看叶微宁一副镇定的模样,后来在宴会上,又看她舌战群雄,更是用她的方案吸引爷爷为她投资。
一直都是一副战斗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脆弱的模样。
除去,在卫生间看到她哭的时候。
“后悔上了你的车。”叶微宁的语气不太好。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放松警惕了。
毕竟,第一次见到司宴南,就经历了一次刺激的搜查。
这两天的接触,司宴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哥一样,让她一度以为跟司宴南相处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今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司宴南不管如今怎么伪装出一副司家少爷的样子,到底还是改变不了他刀尖上舔血的习惯。
上一世她便知道,司宴南在回来继承司家之前,在国外做的都是不能见人的行当。
如今,怎么会觉得司宴南是普通人呢?
“若你不上车,或许他们的子弹会伤到你。”司宴南看叶微宁吓成这样,倒是罕见的没有再捉弄她。
方才,他坐在车里,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旁边有人跟踪他,随时准备下手。
正巧就在这时,他在路边看到了叶微宁。
对方的攻势已经形成,叶微宁又抱着个猪一样的猫罐子,司宴南担心叶微宁在外被流弹所伤,因此只能叫她上车,却没想到,竟然又吓到了她。
叶微宁抱着糖包儿不说话,但是惨白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和紧张。
眼看着汽车还在不停的往山上走,叶微宁询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山上的别墅。”司机听到叶微宁的声音,恭敬的回答道。
别墅?是司宴南的别墅吗?
叶微宁拧眉,她觉得自己跟司宴南只有几面之缘,突然造访人家的住处并不合适。
“那些人说不准还守在山下,你如今回去也是狼入虎口,不如跟我回去,等那些人走了在做打算。”司宴南沉声道。
叶微宁摸了摸受惊的小猫儿,心想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这样了。
车辆还在往山上走,两个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人觉得有些尴尬。
“今天商业街的那些人?”叶微宁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那些人盯上的是我,所以,会尽量保证不伤害到别人的,如果有其他人受伤,也会被送医治疗,因为,他们需要封锁消息,绝对不会让市中心的这场动乱消息传出去。”司宴南说着,脸色也有些阴沉。
那群人,觉得他回国,就会放松警惕,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来枪杀他。
也太小瞧他来。
这样想着,他摸起手机来,当着叶微宁的面直接就下了指令。
“三天,我要今晚所有来人的命。”
司宴南身上的肃杀和暴戾,比之间的每次见面都要重。
叶微宁眼看着原本一身贵公子气质的男人霎时间气质转变,宛如一个杀神。
粗略的估计,今晚追杀他们的人至少有十几人。
那些人在国内竟然能持枪,显然是来路不凡,就这样司宴南竟然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说出要那些人的命这样的话。
叶微宁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他狂妄,还是他真的有资本。
车来到半山腰,一个装潢冷硬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说是别墅,还不如说是一个横在半山腰的靶场。
院子的中央没有任何的花草装饰,更加没有世家豪门喜欢的亭台楼阁,地上都是泥土,不远处还有几个稻草人。
叶微宁正看着,那稻草人突然动了,吓了叶微宁一跳。
却看到司宴南随手拿起旁边的标枪,修长的手臂一掷,标枪飞快的冲出去,激起破空声,穿过很远的距离将那假人钉在地上。
“给他们练手的靶子。”司宴南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叶微宁不敢问是什么人。
原本只以为司宴南只是在商业上有奇才,前世才能逼得陆黎川步步退让,但是如今看来,司宴南身上有太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