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皓,文皓,快醒醒,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迷迷糊糊间,叶文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坐起来,使劲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见一个背对着的中年男人在收拾书桌。
“大哥,你是谁啊?还有,这里是哪儿?”
男人身体一震,转身的同时急忙扯着嗓子喊道:“媳妇儿,媳妇儿,你快点来看看,儿子可能发烧了!”
男人这一转身,叶文皓懵了,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去世多年的父亲叶宗昌!
接着同时,一个中年女人也急匆匆地冲进房间,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叶文皓的额头。
“妈,你怎么突然变年轻了?还有我爸,他不是已经……”叶文皓一怔,满眼的疑惑。
突然,叶文皓略过父亲叶宗昌,看到他身后的镜子瞬间惊呆了。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那不正是他自己吗?
这是……难道是……我重生了?
一个荒谬,却似乎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在叶文皓脑中划过。
“妈,快,你快掐我一下,打我一巴掌也可以!”
谢文惠闻言急忙抓住叶文皓的肩膀,一脸的焦急。
“儿子,你,你到底咋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妈妈,别吓唬妈妈好不好?”
“妈,没什么事儿,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就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妈,你快掐我一下……”
不等叶文皓说完,脑壳上就被敲了一脑瓜崩子,不是老叶同志又是谁?
“小兄弟,痛吗?”
“痛!”
“真的痛!”
“大哥,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说着话,叶文皓顺势抱住了叶宗昌的腰,泪流满面。
“爸!”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是激动的泪水。
这是再世为人,见得被自己亏欠的父亲,欣喜的泪水。
“不是,儿子,你大清早的一惊一乍,现在怎么又哭上了,究竟是咋了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安,就连稳重的叶宗昌也急忙问道。
这时,叶文皓又抱住了谢文惠,流着眼泪笑道:“妈,我没事。”
“就是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做了许多错事,愧对你们二老。”
谢文惠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叶文皓的后背安慰道:“原来是做梦了,我当出什么事了呢?”
“好啦,好啦,乖儿子不哭,不就是噩梦嘛,我昨晚还梦见你爸没了呢,我还不是好好的……”
“谢文惠,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我没了!”
……
两口子斗着嘴出了房间,坐在**的叶文皓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窗户旁放着书桌,放满了学习资料。
墙上挂着吉他,贴着小虎队、任贤齐的写真,日历上写着1999年5月9日,距离高考还有46天。
99年,这一年自己才刚刚十八岁,刚刚成年的高三学生。
这一年互联网才刚刚兴起,远远没有普及,移动互联网还处于理论之中,房地产还没有迎来爆发。
这一年,二马一个还在冒充小姐姐在QQ上陪聊,一个把家当公司给他的十八罗汉画大饼。
强子还在卖盗版DVD,奶茶妹妹还在上小学,两年后国家才加入WTO……
总之,这个时间点万物初始,有无数的机遇,遍地黄金,未来的许多大佬还在为生存而奔波。
“没想到啊,老天竟然真的重新规划了我的人生,而且是回到一个大时代开启之时!”
“如此万载难遇的机缘,我必将闯出一番惊天伟业,与国外那些巨头一争高下!”
叶文皓扶手站在窗户口,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行人,雄心万丈,意气风发。
他虽然不是特别有能力的那种人,重生之前几次创业也不算太成功,但后来也是资产几百万的小老板,能力和手腕还是有一些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重生而来的他,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差!
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的大势,这些足以让他先人一步,在未来干出一番惊天伟业!
就在叶文皓畅想未来时,谢文惠在外面喊道:“文皓,快出来吃早餐,明月在楼下喊你了。”
“明月?”
“柳明月!”
叶文皓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就是因为和柳明月吃了一顿饭。
婚姻失败的柳明月走投无路想到了他,要要嫁给他,却依旧趾高气扬。
正是如此,他才彻底醒悟,不再当一个舔狗,想回家看看母亲,从而出车祸,因某种原因重生了。
“我都重生而归,又怎么和这个曾经心心念念,纠缠小半辈子的女人相处呢?”
“不过,不管怎么处,再也不会当舔狗了。”
“都重生了,谁还会在原来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吃完饭,叶文皓揣着未来的憧憬和好心情下了楼。
看见看见院子的木槿花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扎着双马尾辫子,抱着书包的女孩。
不是柳明月又是谁?
这个年代,女生都还相对保守,不会化妆,没有热裤丝袜,尽管如此柳明月依旧很是漂亮。
亭亭玉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哪怕这一年她才十八岁,还很青涩。
“叶文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磨磨蹭蹭下来,是不是还在生我昨天的气?”
柳明月看见叶文皓下楼后竟然直接去柴房推自行车,而不是先像往常一样先和自己打招呼,顿时嘟起了嘴。
声音很是悦耳,但却有些恼怒、不悦的情绪。
“昨天?”
“昨天什么事儿,我不记得了。”
叶文皓一边把自行车从狭窄的柴房里推出来,一边头也不回地回应道。
虽然上辈子当了十几年的舔狗,重生而来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但两家是世交,父母的关系都极好,叶文皓也不好直接不再理会对方,无论如何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柳明月明显怔了一下,他说话竟然都不看我,以前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生我的气了吗?
想到这里,柳明月眼睛里腾起一片雾气。
“文皓,你不要和我置气好不好?”
“我那不是拒绝你的意思,而是我们这个年纪要以学业为重,不能谈恋爱的。”
“谈恋爱?”
在关键词的提醒下,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在柳明月家里写完作业,趁着对方父母不在家就向对方表白,结果失败了。
叶文皓抬起头,看着柳明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那玩意儿狗都不谈!”
“柳明月同学,要迟到了,你快点哦!”
说着话,叶文皓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哼着伍佰的《突然的自我》而去,留给柳明月一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