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李氏母女,默默地对她们说了声对不起,毕竟这相府的管家之位,对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管家对老夫人深深地磕了个响头道:“老夫人,这些药材确实是上月大小姐从我这里拿的,是二夫人今个过来嘱咐我,让我说这些药材不是大小姐拿的,她还说事成之后必重重有赏,奴才并不知她们是要陷害三小姐,我若是知道,必定是不会同意的!”

管家一下子把李氏母女所做的龌龊之事捅了出来,老夫人听着,瞧着这脸色如常,秦沝妤冷笑了一声,这怕是发火的前兆。

秦老夫人看着浑身发抖的管家淡淡道:“你竟敢助纣为虐,这管家的位置你也不用做了,念你多年为我相府勤勤恳恳,降为小厮吧!”

管家一听不被赶出相府,便是老夫人对他的恩典,当下磕头谢恩!

“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管家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老夫人正要发火,秦沝妤却说道:“祖母,我还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老夫人看着秦沝妤,脸色缓和了许多。

“既然这姐姐脸上的红点是服了我送补品,这补品又是姐姐送予我的,这……难道有人对这补品下了毒?”秦沝妤故作惊讶的说道。

秦沝莹忙解释:“妹妹说的是!莫不是有人想要害妹妹,万幸姐姐帮你挡了这次!”秦沝莹又把自己列在了受害者的名单。

秦沝妤翻了个白眼,她可真是见缝插针。

“姐姐,能否把面纱取下,你说这脸上长满了红点,大家可都没看见呢?”秦沝妤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沝莹,等着她的回答。

“这……妹妹这可是难为姐姐了!”秦沝莹用手捂面纱道。

李氏急忙道:“妤儿,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下让你姐姐揭开面纱,这若是传出去,不仅会毁了你姐姐的名誉,更是会毁了相府的名誉啊!”她就是这副模样,把一点小的事情说的很大,这棠梨苑的前厅只有她们这几个人,老夫人不会说,她们就更不会说,不过自己呢?看心情吧!

这时孙嬷嬷走了过来,朝秦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走上前在老夫人耳边悄悄地说道:“老奴刚才看看了看大小姐的脸,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也很正常并无中毒的迹象,想着怕是……”秦老夫人摆了摆手,不用说,她已经知道了大概,定是这李氏母女栽赃陷害。

秦老夫人冷着脸道:“孽障,还不快把面纱揭下来!”

秦沝莹瞧了一眼李氏,慢慢的把面纱揭了下来,面纱下的脸光滑无比,一点都没有中毒的痕迹,秦老夫人气的双手发颤,李氏看情况不对,急忙拉着秦沝莹跪了下来道:“娘,媳妇也不知道怎的了,是……是管家她诬陷媳妇!”说完还拉了拉秦沝莹的衣袖,示意秦沝莹帮她说话。

秦沝莹接到讯号,立马跟着李氏的话道:“是……是啊!祖母,光听管家的一面之词不能对我们妄下定论!”

“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狡辩,妤丫头她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三番两次的诬陷她,她可是你李文沛的亲生女儿啊,你怎的还下的去手?你们一个是相府的当家主母,一个是相府的大小姐,相府的门楣不都是靠着你们才撑起的,你看看你们都做的什么好事,秦沝莹你跟程靳笠的事,早就传开了,要不是我们相府极力压制,你以为你还能选得到一个好的夫婿!”

秦老夫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顿时翻了翻白眼想要晕过去,孙嬷嬷和紫玉赶紧帮着她顺了顺气,正在这时,秦震天下朝回来,一听说二夫人和大小姐,三小姐在棠梨苑接受审讯,便匆匆的赶过去,一到前厅便看见李氏和秦沝莹在抱头痛哭,秦沝妤站在一边,秦老夫人扶这额头闭着眼睛,他来不及质问什么,便快步走到秦老夫人面前关心道:“娘,是不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让大夫来看看吧!”

“看什么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快些死了才好,省的碍别人的眼!”秦老夫人也是气极了才说道。

“不知是什么事让母亲动这么大肝火?”秦震天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老夫人再次发火。

“什么事?哼!你去问问你媳妇,亏得我还道她是个知冷热的,原来也是个狐媚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老夫人越说越难听,李氏最反感别人提她的往事,那是她的逆鳞,可偏偏她是秦老夫人,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真怕一个不小心,她这相府主母的位置被老夫人给收回去。

秦震天把脸朝向李氏,示意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

李氏因着老夫人在场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对秦震天说:“相爷,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能将妤儿置于死地?”

“哼!上次刺客之事我对你已是小惩大诫,这次之事,分明是你栽赃陷害,更让我生气的是你还让秦沝莹帮你说谎,你可真是个好母亲,为何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害妤儿,她不过是和钧妍走的近了些,可你真的肩负起一个当母亲的责任了?她吃的什么饭?接触的什么人?穿的什么衣?这些你都知道吗?我看你这主母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李氏一听急了,她知道上次刺客的事相爷对她就有了看法,这次她又陷害秦沝妤,相爷是绝计不会放过她,一听这主母的位置要换人,李氏跪着走到秦震天面前打起了亲情牌:“相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相爷,看在我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

秦震天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还能用这些来撼动我的心,次次使用这种手段,我已经厌倦了,你再不是我认识那个娴德的李文沛!”一句话,便把李氏判了死刑,李氏见秦震天铁了心想要惩罚她,便转头对着秦沝妤说道:“妤儿,你看在母亲生你养你的份上,去求求你祖母,放过我这次吧!”

“母亲,不是我不帮助您,是您这次做的也实在是过分,同样是您的女儿,从小到大您就偏爱大姐,从未心疼我半分……!”秦沝妤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

这样的举动让秦震天和秦老夫人更是吃惊,没想到这李氏明面上对秦沝妤甚好,这暗地里不知道害了她多少次,要不是她露出破绽,这孩子还得多受多少罪,她倒也能忍,是啊,自己的母亲害自己,说出去谁信?怪不得秦沝妤和风钧妍走的近!

秦老夫人更是心疼极了这孩子,这李氏太不像话了,当下又扶了扶额头道:“震天啊,这件事就交予你了,我是老不中用了,但是你这次得给妤丫头一个交代!”

秦震天忙说道:“母亲身子不好,便由丫鬟们扶着下去歇着便好,儿子会处理好这件事,请母亲放心!”

秦老夫人由孙嬷嬷和紫玉扶着进内室,秦震天转过身来道:“李文沛,你谋害相府小姐罪大恶极,现关禁闭一个月,当家主母的位置收回!你就在祠堂好好思过吧!”

李氏听了以后当场晕了过去,秦沝妤哭着道:“你就是不待见我们娘俩,你不是喜欢她吗?那我们从你眼前消失好了!”

秦震天“啪”的一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道:“我是不是没有惩罚你?好啊,从今天起,你就在自己房里好好思过,禁足十天!”

秦沝莹听后气的干瞪眼,倒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秦震天甩了甩衣袖道:“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全都给我散了吧!”

李氏这时已经哭晕了过去,秦沝莹扶着她告退颇为费力,秦沝妤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她猝不及防的推了秦沝妤一下道:“不用你在这假好心!”

秦沝妤温婉的笑了笑,并未生气道“那妹妹就先走了,姐姐慢点!”说罢,拉着清溪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您怎的知道二夫人她们要陷害咱们,还让我把补品都提前记录好,难道您有预知事情的能力!”清溪满脸崇拜的望着她家小姐道。

“你呀!就别贫嘴了,你家小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咱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秦沝妤刮了刮清溪的鼻头道。

到了清水居,秦沝妤算了算日子,今天发生的事正好,大哥这几日要回来,李氏被关禁闭,自是加害不了大哥,满意的笑了笑叫让清溪叫来疏月,对疏月说道:“这几日可还适应,规矩都学的怎样?”

疏月回答道:“回小姐的话,规矩疏月都已学了,该记的疏月也都已记下!疏月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大家都很照顾!”

秦沝妤点点头道:“如此便好!我还有个更加重要的任务交予你和清溪!”

见秦沝妤神色凝重,清溪和疏月忙跪下来道:“疏月和清溪但凭小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