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不要做傻事,她现在还不能杀我!”江扶摇看到苏玉韬视死如归的决心,心被震撼到,撇了一眼李母,她眼里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为什么会要苏玉韬的命,她想不出李母这样做的理由。
李母见苏玉韬迟迟还没动手,又将匕首抵进她脖子半分。伴随而来的刺痛席卷全身,她能感觉到鲜血把衣襟沾透的不适感。
苏玉韬饱含深情地看着她,眸中带着不舍。“扶摇,我心悦你!若有来生,一定要先认识我!可好!”
江扶摇心有愧疚说了声好,泪水不知怎的夺眶而出。
他的身子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到他死后面目狰狞的惨状。
从树林中嗖的一声,飞来一颗石子打在他手背上,他手中的剑掉落在草丛里。
江扶摇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一个熟悉的身影片从树梢一跃而下。江扶摇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苏星河。
李母见到是苏星河,呵斥道:“快杀了他!”
“母亲非得要赶尽杀绝,你才甘心么?他可是皇兄的孩子!”苏星河质问道。
“他是你登基唯一的阻碍,他必须得死!”
什么!苏玉韬竟然是皇子?她脑袋嗡嗡作响。
恍惚间,江扶摇感到脖下一股凉风扫过,就听到李母的匕首从手中滑落的声音。
江扶摇先是一惊,低头看到带血的匕首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她傻愣在原地竟忘记逃离。
李母声音悲呛地冲站在她眼前的苏星河说道:“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对母亲下手,你这不孝子!”而李母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
“母亲,您做了太多错事,回头吧!”苏星河心疼地看着她的受伤的脖子,将她从李母身边拉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要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何错之有?”李母固执地说道。
苏玉韬也朝她这边走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苏星河刚才所说的话,竟没有半分诧异。
他对还在气头上的李母说道:“在下是个外人,原本不便多说,你口中所所的一切,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想要么?”
“我凭什么在此说三道四!”随即没好气地看着江扶摇,“你这狐狸精,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面容,瞧瞧眼前的这几个没出息的男人!”
“住嘴!”苏玉韬瞪了一眼李母。迈了两步来到她跟前。
“你没事吧。”盯着她受伤的脖子朝她低声问道。
江扶摇摸了下伤口,还好只是一道浅浅的划痕。“无碍,倒是苏大人的刚才的举动着实吓到我了。”
若不要苏星河来得及时,他真的会在她眼前自戕。江扶摇想到这一幕,都有些后怕。
“苏某本就是贱命一条,若能换心爱之人性命,死不足惜。”
江扶摇抿下嘴角垂头,不知如何回答他。她想有些事还是挑明比较好,“苏大人于我只是兄长而已,我一直敬重你,就像兄长般,今天如此往后也一样。”
江扶摇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嗯字。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星河来到她身边,手里捏着沾着红色药粉的棉球来到她身旁。
江扶摇有点慌神,想着刚才苏玉韬所说的话,不知道他听见没。她接过苏星河手里的棉花球,说道:“我自己来吧。”
苏星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来到李母身边。
半晌听到苏玉韬开口道:“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前赶到穆王爷所在的军营,现在还在边界处,我国痛失主君和储君,先皇又不曾留下遗诏,为稳定朝纲的尽早册立新君。”
她与苏河也是这样想的,于是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去了李穆泽所在的军营。
来到李穆泽的营帐外,见赵三明在帐外焦急地来回走,眉头都拧成麻花状。
江扶摇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师父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赵三明颔首,两眼通红湿润,语气带着哽咽说:“师父,怕是快不行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泽儿!”李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让江扶摇的心猛地一颤。
只见帐帘被挑起,李母瞬间移动,就像一阵风一样似的。
江扶摇进入帐内看到李穆泽满头白发,脸上布满褶子如同八十多岁的老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相信眼前那个苍老的人就是李穆泽。
此时,李穆泽眼角含泪正望着她,嘴角缓缓提起却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她正要往前走,李母不明是非地责骂她,当众说李穆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都是她的错。
她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忍着泪水不想要李穆泽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李穆泽抬起手嘶哑地说了声,扶摇好好活活着,随即捏碎手里的玉石。
只见玉石化作一股青烟在空中消散。李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到现在还一心想着她,值得吗?”
李赠泽看了一眼江扶摇,眼角流下不舍的泪水。他多想与她长相厮守,如今他不得办到的事,也只有另一个自己能做到了。于是将目光移到苏星河身上。
苏星河与李穆泽目光相碰的那一瞬间,便走到江扶摇身边,握着她冰冷的手。
江扶摇想要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牢。
苏星河低声在她耳边说,若想要他了无牵挂地走,不再为你担心就照他的话做。
李穆泽看到江扶摇如今有人可依,便安心地闭上眼睛。
江扶摇在李穆泽闭眼的那一刹那,情绪再也无法忍耐,想要走到他跟前。
苏星河不想要她靠近他母亲,一把将他拉到怀里。“别过去,别靠近她,我不想你有事!”
虽然,李穆泽把逆转阵法中三颗玉石其中的一颗捏碎了。她知道,他母亲还会有其它法子将李穆泽复活。
她所想要的就在她眼前,她怎么会让多年的心血就此白费。
“你护不住我,你不能忤逆你的母亲。也阻止不了我想要救他的决心,哪怕要我再死一次我也不会退缩。”
“你回头看看我,我也是他呀!”
江扶摇抬眼看着他,摘下他戴着许久的面具。看着那张与李穆泽一模一样的脸。
周围的人都充满惊讶,怎么会有两个穆王爷。
“你不是他,你只是有着和他一样的面容罢了。”
“从小我就待在母亲的身边,总觉得母亲在通过我看别人,直到我遇见他。那个与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他的替身。我也知道我不是他,我嫉妒他,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同样是儿子,而我却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苏星河松开江扶摇的手,慢悠悠地走到李穆泽跟前。
“后来,我发现,我只不过是一个承载灵魂的器皿,母亲之前骗我,说我是十年前的他,而我在这个世界受伤,他却不曾受到任何影响。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并不是他!可我还是说慌骗了你,抱歉……”
苏星河顿了顿,对身边的李母说:“母亲,我是苏星河,不是李穆泽,我不愿意做一个替身,我将你心心念念的儿子还给你!”
李母哭得眼睛通红,看到苏星河,感觉到他今天举止异样。难道他想用把自己献祭开启阵法。不,不可以,她从未想过拿他换李穆泽。除了那个女人,只能是她!
江扶摇察觉到李母眼里透着杀气,全身不由得打个冷战。她像走到李穆泽身边,再看他一眼,她根本不相信那个躺在榻上的那个人就是他本人。
趁着李母看见苏星河的空隙,偷偷地朝李穆泽走去。
“你不要胡来!”
“我想到一个可以保全江扶摇又能救李穆泽的法子。”
李母大声呵斥,他们吵得很凶。江扶摇看着眼前的人不仔细看五观,很难辨认他就是李穆泽。
她的两眼发红,握着李穆泽冰冷的手。
从怀里拿出那枚血玉,“我找到了开启阵法的血玉,你为何不等等我,就差一点,差一点……”
丝毫没留意到苏星河拿出一道符,嘴里念着咒语。
随着李母一声咆哮。
苏星河开启了大阵。
江扶摇手里血玉石从手里腾空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朝苏星河飞过去。
不仅是她的血玉石还有李母怀里的。
周围一道亮眼的光芒……
江扶摇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苏星河几个人除了李母都被隔开。
苏星河在拼命的挣扎着。他中计了,是他母亲早就设计好的。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要将扶摇献祭给大阵,换李穆泽的阳寿。
“现我已经开启献祭大阵,你可愿意为泽儿舍弃自己的性命。换我儿周全!”
江扶摇听到李母说她可以换李穆泽便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要求。
李母拿出一把匕首扔给她。
她接过匕首发现是之前苏得河送给她,而后她又无名小卒的匕首。
“就用这把匕首,记住要心头血!”李母冰冷的语气命令道。
她动手前,转身看了一眼苏星河。
想起过往他舍命相护,满怀愧疚地对他说:“抱歉,我深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你还是李穆泽,我都想你们好好活着。”
随后将目光短停留在李穆泽身上。
“若是失败,我便与你一起在黄泉路上相伴。好过你一个人走,请你慢点走,等等我!”
苏星河看着江扶摇把匕首扎入胸腔。
她的血滴落在阵中。
李穆泽苍老的面容如同枯木逢春般恢复以往的血色。
而江扶摇瞬间消散在阵法里,化作满天繁星。
苏星河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唯一的光也彻底的消失。他的生命只是另一个人的附属品。
他咬破手指在紧固他的空间里写上一道血符。
就让他也成为李穆泽吧。他本中漂浮于时间里的尘埃,就让他归于来处。
李母看着苏星河化作一道光直接飞向李穆泽。
“这样也好,本就是一个人。终究会消散。”
苏玉韬突然发现帐内几人凭空不见,江扶摇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用明黄布包裹的巴掌大的方印。
他走过去打开瞧了瞧,竟然是传国玉玺。而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大惊失色。
他果真如李母口中所说的那样,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并且这道圣旨是将皇位传给他。
他拿着那份遗旨顺利地接管了所有军队。
再与大夏和谈的时候,遇到司徒雪,那面容与江扶摇相似,让他两眼发直,根本挪不开眼睛。
司徒宇也看出他的心意,让苏玉韬娶司徒雪成为大孟国的皇后。两国从此不再交战。
半年后……
民间有传闻,一处深山中出现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与一位貌若天仙的女。
吟诗抚琴,二人医术高超,偶尔下山救死扶伤,大家到山中寻找不见其人。大家都说他们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