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摇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笑道:“太子这番操作,实属让小女刮目相看。”她趁太子晃神,从他怀里挣脱。
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从没有想过李瑞景会翻盘,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
“哟,你还想逃不成,这是军营,若是不想伺候本太子,那就把你赏给军帐外的士兵如何?”李瑞景挑眉,向前一步勾住江扶摇的下巴。
江扶摇感受着他呼出的气体,下意识地别过头。“太子,我如今的身份,你若敢,南夏的铁骑会将大孟踏平,还有我师父李穆泽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李瑞景身体顿了顿,往后退了两步。“你倒是提醒了本王,这就给司徒宇写一封信,告诉他,本王要纳你为妃,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吧。”
江挂摇愣在一旁,一时无言以对。
“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子能为我解惑?”
李瑞景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的手微顿,看了一眼江扶摇,眼里有一丝诧异,转瞬消失不见。
“你说。”
“不知太子殿下是受何人相助?”江扶摇不解地问。
“本王为何要告诉你?”
“太子殿下要求娶异国公主,也得要圣上首肯才行,不知圣上如今身在何处?”
江扶摇走到书案前,盯着李瑞景,发现他眼里有一些不安的,他竟心虚地站起来。
他表情微怒,拍下书案道:“死于非命的人往往是知道得太多。”
“我猜得没错的话,此时,圣上定是被你软禁起来对吧。”
“你……你若是再敢造次,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他再次掐她的脖子。
江扶摇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呼吸也越得困难。
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江挂摇笃定现在的她还有存在的价值,他断定他不敢杀她。
“有本事现在就给我个痛快!”江扶摇用力想要掰开掐着她脖子的双手。
看着他的双目涨红,恐怕现在已然失去理智。
她开始慌了。
“你想什么?还不松开!”
耳边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李瑞景随即松开手。
她整个人身子一软,瘫软在地,猛地咳了几声。这音色让江挂摇心里咯噔一下。
片刻后,缓缓站起身,定睛一看,眼前出现佝偻的老妇正是李穆泽的母亲。
江扶摇突然明白,身处冷宫的太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原来这切都是她在背后谋划一切。
她走到她面前说,“很意外吧?放心你的命现在还得留着。”
“不,一点也不意外,我早就想到他背后的人就是您。您做这一切就是为他报仇对吧。”
“没错,他纵火将我烧伤,却不想到谍影门的血玉石在最后救了我一命。”她仰头大笑,笑声却是那样的凄凉。
李母示意李瑞景命人将她带到其他地方去关押。
江扶摇不由得心一紧,跟着一个个头矮小年纪尚轻的小兵,来到一个地处偏僻的木屋里。像是以前打猎时,猎人临时居住的地方。
里面昏暗潮湿,走进去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席卷而来,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
“小哥,能不能点个篝火这太冷了。”
“不能点火,这屋外到处都是火油,一点就全燃了。”小兵丢下这句话锁好门离开。
听到火油二字,江扶摇想到李母之前说要把李穆辰化为灰烬,是想用火将他烧死吧。
借着隐约的月光,依稀可见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一个人坐在那纹丝不动。
“喂,你是人还是鬼?”江扶摇有些害怕地试探。
“朕是大孟的皇帝李穆辰。”
“你是大孟皇帝?”他其实也巴不得李穆辰死,想起那些惨死的人,如今落得这般下车也是活该。
“正是,你快想办法救朕,等朕出去给你封侯拜相高官厚禄,许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扶摇在心底冷哼一声,假意奉承道:“陛下,臣女是江扶摇,陛下可还记得。”
“快……快来就朕。”
江扶摇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手脚都被千年寒铁锁牢牢的,一般利器绝不砍不断。
两只脚链上还系上大铁球,看大小,估计也有百余斤。
若是贸然行动,也会压成肉饼。
江扶摇直摇头。
“臣女,打不开这寒铁链子,陛下也不可贸然行走,稍有不慎,有被压死的风险。”
李穆辰看着这两个大铁球,长叹一声,“谋划一辈子,算计一辈子,最后栽在自己儿子手里,不甘心啊!”
“陛下,自求多福吧!”江扶摇本就无心救他。
“朕手里有封诏书,你若是能平安离开,请将他交给朕的七弟,是朕对不起他。”
现在悔悟,是不是有些晚,江扶摇扫了一眼李穆辰。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伸手递了块黑漆漆的玩意。
江扶摇便顺手接过,那东西还有些分量。
江扶摇寻思着,莫不是传国玉玺?
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她也没打开看,便收在衣袖的暗格里。
“你将此物交给七弟,他自然会明白。”
李穆辰说了这句,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迎着月光,屋里格外的冷,他的影子在月光的衬托下格外寂寥。
“你现在就去烧死他,他死了之后,你就是皇帝了,他害死沈家满门,杀死你母亲。死不足惜!”耳畔响起李母的声音,睁开眼睛已经天亮。
“咯吱”一声,木门被打开。
李母走到她面前,还没等她反应,一把拽住她胳膊,“你也一起去见见那人的惨状,算是给你师父解恨。”
“伯母,师父未必想要这样的结果。您何不先问下师父呢?”
江扶摇话音刚落,就被李母甩了出去,磕到膝盖摔到地上。
“泽儿怎舍命成全你,真是不值得!”她面容抽搐一下,又邪魅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无事,等我布好大阵,你便把这一切都还回去吧!”冲她笑,那笑容诡异得让她心神不宁。
这里是两国交界的地方,要是李穆辰死在这,估计李瑞景会嫁祸给南夏,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阴沉的屋内一片死寂,几缕初阳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映在李穆辰哀伤而又坚毅的面庞上。
李瑞景拿出火折子,点燃堆积的柴火。
李穆辰歇斯底里地呵斥道:“逆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我乃真命天子,天雷有什么好怕的,父皇,你还是早些上路吧!”李瑞景将屋外早就准备好的柴火浇上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