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江扶摇安慰道,“那些都是我们以后过日子给置办的,奶娘您先去那给我守着。莫让贼人惦记去了。”

江扶摇劝道:“这些,都是我积攒下来的,您得给我好好守着,还有江府和宫里都不是长久之计。”

“是,我定会帮小姐好生看护好。”奶娘眼神里透着一股刚毅。

安顿好这一切后,江扶摇还是回了一趟江府。去见了那个她喊了十五年的父亲。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他父亲了,听闻府中陛下给他添了许多姨娘。

他倒是一个都没遇到,府邸冷冷清清的。也没留几个服侍的人。

快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张管家拿着算盘急匆匆地朝她这边走来。

“张叔。”她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呀,大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呀。”张管家话里有些责备之意。

“我爹呢?”

江扶摇见到张管家眸子沉了几分,脸上也变得不好看。

“我爹出了什么事么?”

张管家没有说话,眼神投向她爹所在的卧房。

江扶摇疾步朝江严祁的卧房走去。

推开门,见到满地的酒瓶,一个酸臭的酒扑鼻而来。

“爹!”她呼喊道。

江严祁看了她一眼,眼眸微眯,“来了……”

然后继续拿着酒坛朝嘴里灌。他深受打击,也许只有用酒精才能麻痹自己。

“别喝了,伤身体!”江扶摇有些心疼。

“我留着这老骨头做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啊!他!他们都在笑话我!”他用手指着头上的帽子,“这丢人,他们都说我带了一顶翡翠绿帽子!”

他揉了揉眼眶,干涩的眼睛布满血丝。显得极其疲惫。

“颖儿,她一个人孤独,我不放心他。”他挣扎着爬起来。

不小心踩到破碎的酒坛碎片,脚步顿了顿,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父亲,让我来给你处理伤口吧!”江扶摇走过去扶着他。

“你……”他推开她的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江严祁将她朝门外推。

“父亲,我明日就要去南夏了,今天特意来看看您,和您说一声。感谢您这几年的养育之恩。我……”她有些哽咽。

“走吧,都走吧,我也快要去见我的颖儿了。我的孩子你别怕,父亲等会就来找你……”

张管家在他身后不知叹了多少声。

“这个家就这样散了……老爷已经遣散了许多仆人。现在就只剩下最初跟着老爷的几个老人了。就怕老爷他一时想不开……”

江扶摇对张管家说:“有劳张叔费心。”她将自己钱袋子里的钱都交给张管家,“这点钱,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这老奴不能要小姐的钱。”

见张叔不肯收,江扶摇又改口说道:“刚见父亲脚受伤了,您去请大夫也得花钱吧!就收下医药费吧!”

这次,张叔才肯收下钱。

江扶摇离开了江府时,犹豫要不要去见李穆泽。

见面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这些日子在皇宫里很少听到关于李穆泽的事。

对他的想念也只得深埋心中。

她在王府边上徘徊不敢扣门。

她隐约听到脚步声,便蹲到一旁躲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赵三明和几个王府随从里面走出来。

她等随从离开后,喊了赵三明几声。

赵三明左顾右盼地向四周看去,在王府墙边的角落里,看到了江扶摇的身影。

“师妹,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怎么不进去呢?”

“我……”

“我什么我……师父可惦记着你呢。”赵三明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里拖。

“师兄,你弄疼我了。”江扶摇看着这。铁憨憨赵三明,也是欲哭无泪。

见他慌慌张张地松开手一脸错愕。

她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憨憨的模样教出来的徒弟也是个憨憨。”

“徒弟?你说的可是碧柔么?”赵三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然还有谁呢?”江扶摇打趣地问。

“大师兄,你也该想想你的终身大事了。身边也得有个人照顾。”

赵三明被她说得一脸不好意思,黝黑的脸蛋也看不出红没红。

“我看碧柔就挺好的,那天我去帮你说一声,看她有没有这个意愿。”

“我这个大老粗,怎么敢耽误人家呢?”

“谁说我大师兄不好,我给他拼命!”江扶摇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耳畔传来李穆泽的声音。

江湖瑶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抬眸看去,心一紧。整个人都愣在那,脚都不听使唤了。

“师父……”

“你来了。”李穆泽没有和她多说什么。

她也记得自己和李穆泽母亲的承诺。

“师父,我明日就要去南夏国一趟,今天来和你道别。”江扶摇看了一眼李穆泽,感觉他半个月的时间里,显得苍老了许多。

如果不是遇见她,他会变得如此痴狂吗?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的。她不想逃!她想陪他一同承受。生一起生,死便一起死。她也是个罪人,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师父,我一定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就这样殒命。

你若是死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师父……

她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

“扶摇,你怎么了?”李穆泽看着盯着她愣神的江扶摇。

“师父,你身体怎样了?”她关切地问。

“挺好的,你放心。听说你去南夏国寻找你的亲生父亲,路途遥远,万事小心。”李穆泽叮嘱她,满眼宠溺地看着他。

嘴里可能口是心非,爱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师父,我离开这几天,你得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她走上前去推着李穆泽的轮椅。“我陪您走走吧。”

李穆泽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她推着李穆泽在王府熟悉的角落转悠。

“师父,您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是南夏国司徒宇的女儿。”江扶摇在她与李穆泽经常去的后院小湖边停下。

“如此甚好!以后的扶摇便不会被人欺负,有人给你撑腰师父也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