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摇坐在铜镜旁将头发随意束起,刚起身准备去用早膳。
门被踢开,她被猝不及防的声响吓得手一抖。发簪掉到地上。
嘴里念叨着,“何人,如此无礼!”
尹妙音怒火冲天地说道:“江扶摇!你胆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我准夫君!”说罢扑到江扶摇面前,薅她的头发!
江扶摇顿时感觉得头皮剧烈的疼痛,让她一阵耳鸣!
她真想还手,最终还是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能出手打尹妙音。
“啪啪啪……”
江扶摇脸部感觉抹上辣椒一般火辣辣的疼。
尹妙音的表情开始变得凶横,眸光锐利两眼死死盯着她,紧紧扣住她的手。
掐着江扶摇的脖子,一阵窒息感,让江扶摇差点晕倒。
两眼出现重影,已经看不清尹妙音的五官,她摸索着从腰间拿出一包粉末洒在空气中。屏住呼吸看她尹妙音瞬间晕厥,她才缓口气!关键时候还得靠迷魂散救命。
若不是前世总被小人陷害,这一世才小心翼翼地活着。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她是想掐死她么?好歹毒的心!想想背脊骨都感觉一丝凉意!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她一个人也抗不动。脑海里立马想到赵三明。
原本想尹妙音人美心善,师父能很好地照顾师父。结果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她一边想一边往王府练武场走去!
赵三明在一拳拳打在沙袋,发出砰砰的响声,她朝他喊道:“师兄,求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我可能会被……”手往脖子上一抹。
赵三明拿起肩膀上搭着的长巾擦拭额头的汗珠。古铜色的臂膀,蒙着一层汗水,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光!如果不看满脸胡茬黝黑的脸,大师兄还蛮有看头的!
“你的脸,谁打你了!”
她若无其事地回答,“小伤,不碍事!”
赵三明看到地上躺着的尹妙音,“你做的?”
“没事,被我给迷晕了!”
“……”
“师兄帮我处理一下!”她一脸赖皮地看着赵三明。
赵三明二话没说,扛着尹妙音就往屋外走!
果然是铁哥们!
——分割线——
李穆泽路过书房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扒开门抬眼一看,金丝楠木罗汉**侧卧着一名女子。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此人正是尹妙音。
对身后的李嬷嬷说:“让赵三明来见我!”
“师父,小师妹做的,听小师妹说她差点要了她的命!”
李穆泽心想,他还没开口问,就全交代了。就这点出息啊!
“她要我帮忙处理好,我二话没说应下来,可我也没地方安置尹小姐呀!只得将她交给师父!”说罢,直接扔软榻上!脚底抹油开溜了!
李穆泽看下尹妙音,她中了江扶摇的迷药,估计得昏睡一个时辰。
也不知道江扶摇有没有受伤,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师父是担心小师妹么?我推你过去吧!”
这徒弟没白收,眼力劲还是有的。
看到江扶摇正在房间里收拾包袱。
他不经意问道:“你这是……?”
江扶摇哽咽地说道:“没脸待了!”一直没转身看李穆泽,她被扇红肿的脸不想让师父看到。
“师父昨天在我厢房留宿一夜。大家都在传言,我与师父之间不清不白!”
李穆泽愧疚地说:“是为师考虑不周!”
“师父,此事若被传开,你会娶我吗?”
李穆泽眸光一沉,“抱歉!”语气显得几分沉重。
江扶摇:“我知道了!师父最后也只会娶尹妙音!”
江扶摇赌气道:“那我便与太子完婚!”
"嗯……"他时日无多,不该拖累她。
看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他却无力将她挽留将她牢牢抱住。
“扶摇!”本想挽留,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会好好的!”他内心一阵苦楚。
江扶摇也没回头看他一眼,离开的那样决绝。
李穆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颓然地瘫软在轮椅上。一阵猛烈的咳嗽,他脸色变得苍白。
嘱咐赵三明送她回相府。
“王爷!尹姑娘醒了,要不要去看看?”李嬷嬷端端着一盆水,看他神色萎靡的样子,问道。帮他擦拭嘴角的血渍,满眼心疼地拿来干净的衣裳。
“嗯......”
李嬷嬷推着他来到厢房内。
尹妙音正在发脾气。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她赶出王府!"说罢一甩袖子。
李穆泽眸光暗淡两眼无神,木讷地说,“她已经离开王府了。”
"怎么可能!"尹妙音瞪大双目。
李穆泽:"不信你派人去问。"
"怎么可能!"尹妙音不相信,她一直跟着他,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呢。
"信不信随你!"李穆泽有些不耐烦。
尹妙音咬牙切齿地说:"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迷惑你!"她真的恨透江扶摇!恨她!
“好了,够了!你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本位不知情,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赵三明将江扶摇送回自己府邸,江扶摇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一路沉思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三明不放心,问她:"小师妹,你没事吧?"
"我很好。"
赵三明见她面色苍白,还是担忧,"小师妹......"
她看向窗外,眼睛红红的。
“你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赵三明手足无措,“师父让我把你带回相府,我不敢违背他的旨意。你也不要生师父的气好吗?"
"你先回去吧。”
赵三明看出她的不高兴,只得先行离开。
江扶摇踏进相府大门,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
秋叶和奶娘连忙迎上前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准备去王府接你!"
"我马上去见父亲!"
"呀!......"秋叶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姐,你伤好了!可这脸怎么肿了!"秋叶急忙跑去拿药箱。
"爹、母亲,我回来了。"她低声喊着。
江祁严与沈氏一听声音,纷纷站起身来。
"摇儿!你受苦了!"沈氏眼眶泛红地看着她,上前拉着她的手。
江扶摇摇头,"我没事。"
"你脸上的伤总算是好了,不然娘会内疚一辈子啊!”
沈氏不去做戏子着实屈才,着实虚伪至极。
父亲长吁一口,“伤好了,我明日便启奏陛下,让你和太子早日完婚!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都依您!”
江祁严抚须颔首微笑。
等父亲走后,秋叶送来涂抹的药膏,一边涂一边流着泪水。“这是谁下手太狠了!”
“没事,不碍事的!”
刚处理完江扶摇抬眼看到奶娘端着早点送进来。
“我没胃口,端走吧!”
奶娘还是递过来一碗桂花羹。劝说道:“小姐,身体是自己的,饿坏了,也只有自己难受!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呀!”
“是呀,小姐!老爷已经入宫为你和太子的婚事挑几个黄道吉日好把婚事给办了!”
江扶摇才勉强入口的桂花羹,怎么都吞不下去!看着两人殷切期望,强迫自己吃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