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他信了?”江扶摇低声哽咽。
“他是信了,只因他心里记挂着你,哪怕身在边疆。也要赶回来照顾你!”
江扶摇没想到,她在李穆泽心里有这么重要。
“他傻,一向做事谨慎的人,也会自乱阵脚。他对其他人说,战场可以没有他,只要有阵法在,稳赢。而你却不能没有他。你就是他的软肋。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有所牵绊。哪怕他是战无不胜的神将军。”
老人家说着,身子猛地咳起来。
江扶摇听着泪水潸然落下,走到她面前拍着她弯曲的脊背。
“他连中计都不知道。人家早就在路上设计好了陷阱等着他。”她苍老地撑着桌角,缓缓落坐。
“他……他就连摔断了腿,都记挂着你。那个人,还不放过他,硬是要把他的腿打折了才善罢甘休。”
“谁?”
“还能有谁,我儿心系大孟,心系百姓,却从来不惦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心系……”老人家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顿了顿,又说:“可人心啊,权利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人蒙蔽双眼!”
她两眼睛直视她,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看穿。
“若不是镇守边关的尹大人,他的命尚且在不在,还是个未知啊。”她抬手指着她。
“又是因为你,他退了与尹小姐的婚约。纵然那尹小姐做了许多错事,可人家毕竟有恩于他。你让他成了个背信弃义之人。”
江扶摇觉得委屈,其实她早就知道尹妙音多次陷害于她,她为了李穆泽也没吭声。
“我没想到的事,还有更离谱的事。若不是这玉佩能往返时空,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竟然痴情到这般地步。想必苏星河都同你说过。我也不必再多说。”
江扶摇知道,她不会凭白无故的出现。还同她说了这么多李穆泽为她做的那一桩桩事。
“伯母,您说,要我做什么,才能救他。但凡我能做的,我决不退缩,哪怕是要我的命也不足惜。”
老人家叹息着摇头。
"你是个聪明人。可有些事,不是聪明就能解决的。你只需答应伯母,日后莫要再见他,否则......"
江扶摇点头。
她站在原处,望着窗外,眼眶微红。
李穆泽,你可知,你有多让人疼。
她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
......
......
"扶摇......"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她惊讶的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
她捂住嘴巴,不敢置信。
真的是他吗?
李穆泽,真的是李穆泽?
她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掉落下来。
"扶摇,我回来了。"他温柔的拥抱住她。
她紧贴着他结实宽厚的胸膛,闻着那独特的药香味。
"穆泽......”
睁开眼睛,一片漆黑。她竟然做了一场梦。
不对,不是梦。那个老人家的确是李穆泽的母亲。
还有她所说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
她提及到了苏星河,那么师父年轻的时候能穿梭时空,都是因为她母亲。
这么说她师父有救了?
她借着月光,摸索着点床榻边的灯笼。
轻声呼唤着:“苏星河,你在么?”
"我在。"
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正含笑凝睇着她。
"这么晚,还唤我,到底要不要人家睡觉呢?"
苏星河走近几步,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擦拭眼泪。
“你怎么还哭了,是想我了么?”
看着苏星河油嘴滑舌,很难想象他与李穆泽是同一个。
“你真是我师父?我都没办法把你们想成一个人。”两人相差甚远除了容貌其他都是各不相同。
若是说是孪生兄弟,她倒是会信几分。
“我师父,现在是不是没多少时间了。”
苏星河愣了愣,旋即又恢复了常态。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不仅知道他没多少时间了,还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再保护我,还要被嫁出去。让我找个合适人安稳过日子。"
苏星河皱眉,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瓣,阻拦她继续说下去。
"我懂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他不会忍心让你一个人无依无靠。”
江扶摇心里一酸,鼻子更加酸涩。
苏星河说的都对,可是,她就是想让他好好活着。
"你不是说你能帮我救他么?"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我当然能。"
"那你快点吧。"江扶摇知道李穆泽不能等太久。
"你别急,我先去查下相关书籍才能带你穿梭回到过去。”
苏星河揉揉她的脑袋,瞬间消失。
她心一怔,仿佛又回到那个七八岁初见他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揉她的脑袋。
......
夜深人静,李府里只剩下江扶摇孤零零一人,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苏星河会用什么方式,但她相信他。
她要为李穆泽做点什么,明日就搬回相府去吧。
她答应他母亲的话也不会食言。
翌日,她便拉着奶娘说要回相府打听她的身世,等弄清楚了再回来。
李穆泽身体日渐消瘦,两鬓白发都是让赵三明染了一次又一次。
她想回去也行,相府想必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李穆泽点头,答应她。
“你若是在相府受了委屈,一定记得回来。”
江扶摇想起李穆泽为她所做的事。
泪水打湿了眼眶,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扑到他怀里。
“这么大个人了,咋还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呢?”
他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润如春风。
她仰起头来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
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段快乐的日子。
“走吧!去忙你的事情吧。”
看着江扶摇离去的背影,
李穆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江扶摇回到相府,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苏星河。
"你......今天怎么不唤自来?”
他笑着说,"见到我,你不高兴?”
"没有啊,只是......有些诧异罢了。"江扶摇对这张脸是丝毫没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