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抱歉,师父近日忽略了你。让你受苦了!”李穆泽一字一句地解释着表达他的愧疚之意。
“我知道。”江扶摇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李穆泽抬眼,看着她一身素白。“你身边也需要一个身手敏捷之人护你周全。还是让碧柔再回到你身边吧!”
“都听师父安排即可。”
“陪我逛逛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赵三明听李穆泽这么一说,松开推动着轮椅的手。
走到江扶摇身后,师父最近为南夏国的事情忙得头疼得很。想着你身边有苏星河护着,他功夫了得,定能确保你的安全。
他突然哽咽道:“没曾想,秋叶那丫头,就这样去了。”
“三明,师父饿了,去给我找点果子来充饥。”李穆泽指着不远处那颗结满树枝的柿子对赵三明说。
赵三明绕着脑袋看着前方的柿子,大步流星地走去。
“师父,秋叶没了,我知道凶手是谁,却没办法报仇!我的心都要碎了。”
李穆泽愣了一会,没有回答她。
“一切等回到穆王府再说,此处不方便。”
江扶摇点了点头。
李穆泽有些心疼,怎就没教会她那些权谋与心机呢?若她真的学会了,就不是眼前的江扶摇了。
“为师想带着你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远离这些算计。你可愿意?”
江扶摇脑海里浮现出曾经苏星河对她开玩笑的那句话。
她又何尝不愿。有些事,不是她愿意,事情就会如她所愿的。
她还有仇没有报,她不能轻饶那些人。哪怕是至亲也不行。
李穆泽见她没有回答他,便要她带着她去御花园的小湖边看看。
“师父,为何苏星河会失约,他说好会保护我的!他说一切都给我安排好了的,让我不要害怕。可最终呢?”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现在的她分不清眼前的那个人是李穆泽还是苏星河。隐约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开始重叠。
她绕到李穆泽前面,低声质问着。宣泄压抑的情感。
“抱歉,师父让你受委屈了!”李穆泽两只眼眸红红的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女子。
“这是我替苏星河说的。我觉得他是有苦衷的!”李穆泽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一刻想起了,初见江扶摇也是这样无肋的哭泣着,那时,是为了重病没发看病的奶娘。那种绝望和无助,让他心生怜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里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可当她知道,她不是一位普通的女子,是未来的准太子妃。他开始隐藏自己的爱,刻意地疏远她。她上一世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也深爱着她。
爱得那样沉重,不惜用自己的阳寿为祭,为她逆天改命。
当再一次见到她时,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生命已经所剩无几。
“师父,对不起,是我僭越了。”她低下头,像一个不小心做错事的孩子,有些难为情。
“无碍。”
江扶摇看着李穆泽的眼神突然变得柔情,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种眼神曾经在嘻嘻哈哈的苏星河身上也看到过。
他醉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说:“江扶摇,我爱上你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在她心中苏星河与李穆泽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不同的人。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看着远方很迷茫。
“七王爷,好兴致。”
江扶摇一回眸,太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
她不知道,太后有没有目睹刚刚她扑到李穆泽怀里的那一幕。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淡漠地开口。
江扶摇站直了身体,低垂着头,不敢看太后的表情。
她心里忐忑不安地给太后行礼。
太后坐到一旁的石桌边,示意江扶摇过去坐着。
她犹豫了片刻后才走了过去。
太后的举止落在李穆泽的眼里,他觉得有些奇怪。
或许是他最信任的孙子。竟然将她幽静于白马寺。而救她的人确实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他。
"扶摇,我记得我与你说过,让你不要再招惹七王爷。可你似乎忘记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太后看向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臣女知道错了......"江扶摇咬着唇瓣。
“这婚约,也许该废了,景儿的所作所为太伤人了!”太后语重心长地说着。眼眸里还有些不舍。毕竟是自己期许已久的储君人选。
李穆泽坐得笔直,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你若是有心仪之人,哀家可为你做主。”李穆泽突然把目光投向她。
江扶摇对太后这句试探的话不敢言语。
“臣女不曾有心仪之人!”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李穆泽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
“哦,如此甚好!既然做不了哀家的孙媳妇,哀家便认你当干孙女吧!”
太后看起来有些高兴,一改刚刚对江扶摇的冷酷态度。
"太后娘娘,扶摇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跪下,想要解释,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可不想当太后的干孙女。若是如此,她与李穆泽便再无可能。
“罢了罢了!"太后摆了摆手,看起来不欲多谈此事。
”你先下去休息吧!“
她猜不透老人家的心思比绣花针角还密。
”扶摇告退。“
她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皇额娘,你这是何必呢?为何非要逼迫扶摇去做她不喜欢的事呢?你知道的,她从来都不喜欢被别人左右,你这是逼她犯傻啊!“李穆泽站在太后身边劝道。
”哼,你懂什么!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早死了,怎么还会活到今天!“太后有些不悦地瞪着李穆泽,对他这番劝慰很是不耐烦。
”可你不是也希望他能幸福吗?”
“你对扶摇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哀家看不见。哀家虽然老了,可心没盲眼没瞎!”
太后不客气地说道,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更别提忤逆自己的人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毕竟是长得最像先帝的。
"儿臣对扶摇并没有别的想法。"
他知道他在太后面前说谎没用,只得否认自己对江扶摇的心思。
太后听后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