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明在暗卫和影卫之间犹豫不决。

在皇宫还是暗卫比较方便吧,不容易被差距。

于是按动机关,一排排檀香木制的名牌从空中落下。

选谁?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书架上又是一叠厚厚的卷宗。选婢女嘛,又不是选师娘。

身手不错,头脑灵活就行。

于是在女影卫中随意挑一个,反正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

苏星河,这名字不错,想必人也挺好。

于是拿出朱砂朝名牌一点。

打了个响指,嗖的一声,一名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赵总管!”一声粗犷有力的男高音在耳畔回响。

完犊子了!师父可说得是要女的。

改日定要找负责卷宗档案的人麻烦,给她一个玩忽职守罪。

“你是苏星河?”赵三明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只见那男子垂首说是。

样貌体态有点莫名熟悉之感。

“你是否曾经指派过任务。”

“集体出任务时,曾经有过。单独还不曾。”

心想七尺男儿,名字咋这样娘们呢。

男子也不是不行,不是更有安全感么,师父为啥一定要选婢女呢?

就这样吧,他也懒得换。毕竟谍影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指派的任务必须完成,而且只能指派一次。

于是简单交代下他所负责的任务,暗中保护江扶摇,最好不让她察觉。就这样匆匆让他赴任。

一个掠影苏星河,消失在他眼前。

苏星河这名字是李穆泽在暗卫里假名,谍影卫里,没有第二个知道。

他特别感谢赵三明这憨憨,没想到选中他当江扶摇的贴身影卫。

他嘴角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他带着黄铜色面具,挡着半张脸。

闭关这一个月,他可以在这个时空好好游历一番。

江扶摇,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江扶摇做上马车的那一刻,还在担心李穆泽。

她不喜欢封闭的空间,也许是上一世被幽禁久的缘故,坐上马车就习惯撩起帘子。

“师妹,等一下!”声音有些急促,她听得出来是赵三明的声音。

她赶忙支会马夫,将马车停下来。俯身从马车内走出来。

只见赵三明满头大汗,跃身下马,走到她马车跟前。

“师妹,师父安排一位特机灵的婢女贴身伺候。”

她走得匆忙,秋叶还在相府,得稍后才进宫。想起江慕颖,她肯定不会让她过得舒坦的。多个人多个帮手,师父想得挺周到的。

她环顾四周,在赵三明身后有一位面容娇羞的小女孩,年龄可能约十四五岁的模样。

赵三明在王府挑选出一位会三脚猫功夫,武艺虽不能说超群,在皇宫内挡明枪也挺好,至于暗箭就交给苏星河去解决吧!

“此女名唤碧柔,乖巧懂事,会点武功。”

这女子听到赵三明唤她的名字,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身着穆王府侍女服,走到跟前向江扶摇欠身行礼,长得珠圆玉润,脸圆润得像苹果似的。

“碧柔,既然是来自穆王府,那就是自家人。那些繁文礼节,麻烦得很不用那么拘谨。”

江扶摇伸手去拉碧柔,与她一同乘坐马车。

她忙摆手,说“小姐,这使不得!”

江扶摇见她不肯也没强求。

“我刚走得匆忙,师父就拜托师兄了。”

“师父,刚面色红润,估计再过几天就康复了。”

“真的!”她焦虑的心情瞬间大好。就像雨过天晴般明朗。

来到皇宫已经是刚好赶上用午膳的时辰,江扶摇饥肠辘辘地在佳华殿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接待。

想起前几日江慕颖在王府说的话,他是存了心想冷落她。

幻想嘉华店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头走出一名宫娥。

“听闻佳妃甚是想念臣女,特来请安。可有传话?”她皱眉问道。

“回江小姐,佳妃正在午休,暂时不见客。”

江扶摇一听,心底有气,却无处发泄,只得在一边等。

直到晚霞漫天的时候,终于看到一辆明黄色驾辇徐徐驶来。

太后的凤驾缓缓行来,在她身旁停下。

江扶摇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臣女参见太后,恭祝太后万寿久安。"

"免礼。"太后轻描淡写地说,“许久不见你入宫,这是来见佳妃的么?"她纤细的手指蹭了下额间坠下的头发。

眼神充满厌恶地看着佳华殿,”本宫听闻,近日佳妃的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不知可否借道一趟,陪哀家去御花园赏赏景啊?"

江扶摇微微愣了下。

太后本不喜欢佳妃,认为她用腌臜手段上位,与烟花巷柳的风尘女子没啥两样。

既然佳妃不待见,存心让她难堪。她不如去讨好太后。

她抬眸看了一眼太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睑下的青黑显示她已经失眠许久,眼眶下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黑影。

“臣女遵旨。”

江扶摇随即上前搀扶住太后。

一路上,太后并未开口说话。

江扶摇心底琢磨,一路上气氛卑微紧张。

前面的女侍为太后递上了一瓶药,想到前世太后有头疾的毛病。

直到快到御花园,太后忽然开口说:"扶摇丫头,哀家看你也不过才十五岁,可否谈谈心?"

江扶摇一惊,太后怎的突然问及她?

"回太后,臣女今日有幸得见太后芳颜,心中激动万分。"

"哦......呵,你倒是个懂得说话的丫头,难怪能得到穆王府喜欢。王爷对你的宠爱非常之高,不仅在军营里,就连平常也不吝啬夸赞你。哀家看得出,他对你不仅仅只是师徒之情。“

太后带着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美甲撩拨着那朵开得娇艳的大红色牡丹。

然后用手掐断,折在最美的时候,那散落一地的花瓣,被她用脚踩到泥里。

”太后……臣女与七王爷从未有半分逾越之举。"她激动地跪在地上。盯着被揉碎的花瓣。

太后不语。

"你与太子是先皇定下来的,你是个懂分寸的!应该知晓其中的厉害。”

江扶摇低头不语,这哪是谈心,分明是警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