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答应,因为,她担心自己做不到!可是,看到杜冰冰眼神中隐含的寒光。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的腿,软得像是灌满铅一般。
杜冰冰不屑地朝她看一眼,淡淡地说,“只要你给我一味毒药,这一株草药就是你的!”她扬了扬手,示意婢女将千叶曼陀呈上。
江扶摇看着眼前那株黑褐色的草药,只觉得一阵眩晕!她强忍住不适,颤抖着手,慢慢伸向草药。"你,你确定......只要我照做,这一草药就是我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情绪,总之,她现在很慌乱!
"是的!只要我能殺了他并全身而退,我就会交出这一株草药!"她说完,将草药递给江扶摇。
江扶摇颤抖着手,接过草药,手上似乎还有残留温热的触感......
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几百年才开一次花!
可她是学医术的,只救人,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好人。
这种药材虽罕见,但并非稀缺!
"我......我......"
"怎么?难道是嫌弃这草药?“
杜冰冰的语气陡地降低!
江扶摇连忙摆手。”不!我只是觉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只是担心......."
杜冰冰嗤鼻一哼。"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你出手!"
接着说,"不过是一些药材而已,我想,江小姐一定有办法。"
她的手心全是汗,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该放到哪里。
“我只需要换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杜冰冰看到她眼中的惶恐。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我想这一点,江小姐不会拒绝吧!"
"不会!"江扶摇很想知道,杜冰冰是想要杀她未婚夫么?
"那就好!"
"你说吧!"
"江扶摇,你害怕了!"杜冰冰笑吟吟地望着她。
“我没有害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她是医者,自然知道,杜冰冰想要害人。”只是有些不明白罢了!”
杜冰冰语气平缓地说:“他人如若负我,我只不过是让誓言应验!”
心想杜冰冰这样说的话,那她想要加害的人定是她的未婚夫婿?
可她不敢问!她觉得眼前的杜冰冰,有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匿着一颗狠厉的心肠!这是她没有的!
重活一世,仇还是得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学会隐忍!李穆泽,她心心念念的人,前世没有阻止她嫁给太子,这一世又另娶他人。她又有什么好执着的!
沈皇后,最看重的就是她母仪天下的后位和她那个迷恋酒色的儿子!
这些她都要毁掉!
她将一味毒药送给杜冰冰,服用禁忌也一并告知!还特意强调,寻常仵作无法验出此毒!
杜冰冰嘴角闪现一丝微笑!看着她离去的马车,江扶摇感叹,她是第一个被她改写命运的人!
或许结局走向会因此改变!牵一线而动全身!万一……想到她要毒药的动机,万一结局还是一样?细思极恐,她背脊发凉!
翌日,晌午,江扶摇刚用完午膳,宫里就派人来接了,来就来嘛,一个个像欠好几百两没还似的。
板着脸就算她记错药名,师父也没这样对她!真是不能比!
她打包好衣物,被其中一位嬷嬷给夺了去,随手一把扔在榻上,奶娘看着那几个嬷嬷,忙拉着她的手说能不能不去!
她摇了摇头,说:“我说能带上个婢子么?”嬷嬷指了秋叶,“就她,不能多了!”
秋叶虽不情愿,江扶摇答应她,只是暂时留在宫里,等她成亲,就找个好人家嫁了!秋叶嘴上说着不好,要一直陪着她。
可她知道,秋叶在乡下有青梅竹马,因为那场洪水走散。在她被陷害入狱时,还没来得及安排他们见面。
她一定要改变!她一定要得到那株千叶曼陀。她将研制的毒药丸,解毒丸偷偷藏在衣袖内,随身携带着!
江扶摇不喜欢封闭的场所,乘坐马车喜欢把帘子撩起,看着过往人群穿梭往来。
马车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前方有人骑马疾驰而过,马蹄飞扬间,掀起漫天飞尘。
马上坐着一名男子,身穿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表情冷峻。他骑在马上,看到江扶摇所乘坐的马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江扶摇认出此人正是苏玉韬,“是你?”
他转头看过来,眸子猛然瞪圆,拽住缰绳,翻身从马上跳下。他快速上前。拦住她的马车!
“江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扶摇,看到嬷嬷显得很为难!怕耽误入宫的时辰,随行的人有一个认识认识苏玉韬。
苏玉韬向嬷嬷阐述,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太久。江扶摇便下马车,和他来到街边安静的巷子里。
“杜冰冰与她未婚夫一同溺亡,尸首漂浮江中数日,今日早晨被渔民发现。”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屁在江扶摇的天灵盖!
“杜小姐,死了?”
“本官觉得他们的死另有内情。听她婢女说杜冰冰曾与你见过一面,她有何异常之处!”
“我与杜小姐交情不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江扶摇故作淡定地说着,手心已经发汗了。
“哦,是么?本官很是疑惑,那日为何要向本官提及要本官保护杜小姐。”
苏玉韬犀利的目光,看得她心虚,“若不是江小姐的提醒,本官也不会擒获楚豹。江小姐可能也因此遇害。”
江扶摇没说话,全程聆听着。越解释越乱!
江扶摇瞎编乱造,“那日楚豹曾向我提及,杜小姐长得美艳动人,想得到他!看他猥琐的表情,不像只是说说。”
“哦……此时,衙门还缺一份口供,楚豹说掳走你,说是想去你家掳走财物,看到你,才燃起色心!”
“他去相府敛财,怕是自寻死路吧!也就我这一文不值的嫡女能轻而易举地从府邸掳走。苏大人,认为这有几分可信?”
“这,本官会查明,自然不是他说的一切都是可信的。”
“你可知,杜小姐的母家是最大的药材商,她曾托人找到一味极为罕见的药材?欲献给皇上,中途不知何故,没送成,药材也不翼而飞。”
“苏大人,为何要与我说?苏大人都不知道的事,小女子自然也不知呀!”
“哦……”苏大人故意拉长嗓子。
江扶摇看了马车边上焦急等待的嬷嬷,指着马车所在的方向,"苏大人,嬷嬷都等急了,等会怕皇后娘娘怪罪!"
没等苏玉韬答应,她欲迅速转身离开。苏玉韬抓起江扶摇纤瘦的肩膀,“那药材,她婢女很清楚记得她带出来,见你之前她曾要婢女拿出来。”
江扶摇心头升起一丝恐惧,她试图挣扎开来。“苏大人,请自重!我下月十五便是准太子妃,你与我这般拉扯,怕以后对你官途不利!”
苏玉韬并没有放开她,手劲越来越大,捏得她骨头都疼!“江扶摇,和杜冰冰最后一个见面的那个人就是你!”
“那杜小姐的死也和我没关系呀!苏大人有臆想症吗?非得与我扯上关系!”
“哟,玉韬兄,这是在做甚呀?街头巷口与女子拉扯!不像你的作风呀!”身后传来男子感叹声。苏玉韬的手也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