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他们的话,北辰拓瞬间脸色大变,他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是羌戎士兵……”

他们躲藏在这里,按理来说,羌戎军队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摩尔扎也不可能猜到他们竟然还未返回大元。

虽然心中一片惊愕,北辰拓也不敢耽误,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会。

而后,他拉着苏月凝,直接将苏月凝塞进了屋中最大的那个柜子里头。

若是羌戎军强行检查,苏月凝躲在里头也是于事无补,但至少先赌一赌。

情急之下,苏月凝直接强行躲进了柜子中,她的手臂直接擦过粗糙的木质柜壁。

她的手臂上本就有一道不小的口子,这么一擦,那木渣子直接划开了苏月凝的伤口。

疼痛袭来,苏月凝皱了皱眉,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苏月凝强忍着疼痛感,靠着柜子时,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僵硬的伤腿似乎隐隐有了一点反应,比之之前,更为灵敏了一些。

此时情况紧急,苏月凝也不敢随便乱动,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惊动了外头的羌戎兵,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她安安静静地贴着柜子,一动不动,屏息凝神地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此时。

外头,北辰拓犹豫了片刻,便直接上前,打开了那扇木门。

他一只手藏在宽长的袖子里头,手中正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若这真是来追杀苏月凝的羌戎兵,那他便先下手为强!

见北辰拓出来,那羌戎兵却没有显示出太大的敌意来。

他只敷衍地扫过北辰拓一眼,似乎并没有进屋搜查的打算。

北辰拓也并不清楚,这羌戎兵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只得沉默地站在原地。

那羌戎兵稍显不耐烦地盯着北辰拓,口中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羌戎话。

“耳朵出问题了吗?这么慢才来开门。”

北辰拓听出了羌戎兵话中的不悦,却也没有听出任何关于苏月凝的事情,只得按兵不动。

他赶忙用羌戎话道了几声歉,那羌戎兵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那老妇人也恰好在这时候赶了回来,她见到羌戎士兵也有些惊讶,赶忙迎了上去,客客气气地同羌戎士兵攀谈了起来。

北辰拓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他和苏月凝草木皆兵了些。

这羌戎士兵只是前来提醒这里的百姓,这几日这里连下大雨,很有可能即将发生山洪,让百姓们尽快搬离这里。

那老妇人一脸慈祥、乐呵呵地将羌戎士兵送走之后,这才折过身来,看向北辰拓,出声询问道:“你的兄弟呢?他怎么没出来?”

“他的伤口复发了,正在**躺着休息。”北辰拓见老妇人殷切的担心神色,赶忙回应道。

“让他好好休息,我去准备吃食。”那老妇人不疑有他,只点了点头,又关心地询问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吃食。

北辰拓正打算转身回屋时,就听到老妇人突然出声叮嘱了一句。

“对了,你们尽快收拾行李,和我一起搬离这里。”

“好。”北辰拓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去,对着老妇人笑了笑,应答了一声。

此时,屋内,苏月凝屏气凝神着,却没有听到外头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心中只觉得疑惑。

接下来,她听到了“嘎吱”一声闷响,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北辰拓打开了木柜,将苏月凝从中扶了出来。

苏月凝瘫倒在床榻上,背后是一片冷汗直冒,皱着眉头,询问道:“没有出事吧?”

见北辰拓这般安然无恙地回来,想来也是没有出事。

北辰拓点了点头,正要同苏月凝说些什么时,动作突然一顿。

他低下头,看到了苏月凝手臂上已经崩裂开来的伤口,鲜血正从其中缓缓渗出。

“你这伤口……”苏月凝愣了愣,而后这才低着头,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这才察觉到疼痛袭来。

刚才在躲在柜子里时,她全身心都过于紧张,倒也忽视了自己手上的伤口。

苏月凝低头看着伤口,轻描淡写地说道:“无碍,处理一下就好。”

“我帮你处理一下。”见苏月凝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反倒是北辰拓显得更为担忧。

他一边说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的白纱布。

北辰拓这几日替苏月凝处理伤口,动作已然娴熟。

他极为轻巧熟练地替苏月凝处理了一下崩裂的伤口,而后,将白纱布缠绕在上边,止住了渗出的鲜血。

北辰拓的动作极为小心,替苏月凝处理好手臂的伤口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倒是比我还紧张。”苏月凝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调侃道。

见北辰拓神色淡淡,苏月凝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我现在占着楚夜的身体,皮糙肉厚得很。”

处理完伤口之后,苏月凝正站起身来,要往桌旁走去。

北辰拓正要走过去搀扶着她,却见苏月凝的动作僵在了原地,神色惊愕。

“怎么了?”北辰拓不解地看着苏月凝,急忙出声询问道。

苏月凝抬眼看向北辰拓,神色愣了又愣,而后突然惊中带喜地说道:“我的脚……我的脚好像有反应了!”

北辰拓一听,也是瞬间惊诧,赶忙低下头,去看苏月凝的腿。

苏月凝面上是一片惊喜,费力地抬了抬腿,腿上晃了晃,果然有了反应。

比起之前那副僵硬的样子,现在她的腿分明有了起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北辰拓快步走过去,将苏月凝搀扶着,在桌旁坐下,一边询问道:“怎么会突然就起效了?”

苏月凝笑着,也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我也不知道,分明早上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刚刚躲在柜子里,被划伤了手臂之后,好像这腿就突然有反应了,我刚刚还觉得是我自己的错觉。”

她左思右想,也觉得费解,实在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