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卓凡锁着眉头，问道：“问你啥了？”
“他居然问我，对象和我妈掉进河中，只能救一个，我救谁。这不是有病吗，这和做助理有什么关系？”
“真的？”高卓凡有些难以置信。
“我骗你做什么。”男子哼道。
“他们也问我这个问题了。”
另外一名应聘者听到他们谈话，也加入了进来。
又拉了几个面试过的人来问，都说他们也被这样问了。
高卓凡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暗藏玄机。
“那你们怎么说的？”
高卓凡拿着烟给每人发了一根。
有说救对象的，有说救妈的。
还有人抖机灵，要么说自己也不会游泳，要么说老妈早去世了。
所有答案，香江老板都没有评论什么，只是让他们回去等通知。
高卓凡抽着烟，陷入凝思。
这个问题，一定蕴藏着什么深刻的哲理。
绝对不会是简单的问你救谁那么简单。
可是，想来想去，高卓凡还是猜不透，香江老板这样问的真实用意。
高卓凡正冥思着，身边的人忽然躁动起来。
有人喊道：“那个帮厨出来了。”
李国超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主动朝着他们走过来。
“问你那个神经病问题没有？”有人问道。
“哪个问题？”李国超反问。
“就是你对象和你妈那个呀。”
“问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气氛突然有些诡异。
李国超可是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可现在，他们却都莫名的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我会提前给她们灌输危机意识。如果非要下水，我会教提前教会她们游泳。”李国超如是说道。
话音刚落，高卓凡立刻冷哼嘲讽。
“答非所问，自以为是。”
有人却觉得李国超说的不无道理，主动分析起来。
“你这虽然确实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如果放在市场上，倒是有几分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高卓凡冷声问道。
男子解释道：“对市场存在的风险的判断力呀。做企业，风险评估是很重要的。这会不会就是大老板想要考我们的意思？”
高卓凡不禁眉头一耸。
他不想认同李国超的观点。
但那人分析的不无道理。
再联想到，马建军可能给李国超透题，高卓凡心中越发怨怒倍增。
心态，一时间有点被搞了。
想到市场分析，高卓凡突然有信心倍增。
他干副厂长多年，这方面自认比李国超强太多。
“但他并不是傻子。现在大家是竞争对手，他不至于把答案说给我们。”高卓凡暗忖。
轮到高卓凡的时候，他果然也被问了那个问题。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李国超被透题了。
他在李国超所说的基础上，陈述了一些更为细致的内容，输出自己的观点。
“嗯，你回答的很不错。回去等我们消息。”大老板特助说道。
其他几名面试官，也都对高卓凡眼神肯定。
高卓凡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赫然发现，里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的。
“香江人就是阴险。幸亏我刚刚没有在正对着他们的地方给李国超难堪。”高卓凡暗道。
后面还有很多人参与竞聘面试，高卓凡可没心思等着听他们面试结果。
他名义上已经从制衣厂辞职，所以只能回村呆着等消息。
一时间，整个馒头山议论纷纷。
有人赞扬他有追求。
更多的则是笑他傻。
好好的副厂长不当，居然跑去竞争什么特别助理。
高卓凡倒是不在乎村民怎么看他。
他更关注的是，李国超怎么样。
这让他有些郁闷。
明明从没把李国超看在眼中，但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举动。
李国超看起来没收什么影响。
该收药收药，该去饭店就去饭店。
高卓凡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李国超一些如常。
但有一个人，却显得不大正常。
张大海。
评优失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
没有天天去菊姐那里吹牛比。
也不再和那些小弟鬼混在一起。
但，
他总是鬼魅一般，时不时就会在高卓凡家外面转悠。
这惹得高卓凡很不自在。
他摆了张大海一道，还是有些担心张大海会报仇。
“张大海怎么没和你们混在一起？”
高卓凡主动找到那些抱团在供销社买烟抽的村溜子。
“不知道。我们也约他一起出来玩，可他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不讲义气。”
“凡哥，他好像很记恨你。不止一次说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
“对呀凡哥，海哥那人很记仇的。你和他的恩怨，他怕是不会轻易忘掉。”
这些以前跟着张大海混的人，本身就很喜欢讨好高卓凡。
只是，以前高卓凡都懒得理会他们。
现在他主动找来，能巴结当然要巴结。
高卓凡不屑道：“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再不老实，我送他去坐牢。他去过派出所说明坦白没有？”
“去过。我们也问他了，可他什么都没说。”
“居然没把他抓起来，算他走运。”高卓凡冷声道。
他知道，张大海家也是有些关系的，肯定出面帮助了。
问不出和所以然，高卓凡也没多和这些村溜子在一起闲扯。
……
陈局长母亲寿宴成功举办后，镇上国宴饭店的生意又上了一个层次。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选择在饭店包宴。
有人都已经预订到半年后了。
而且，清一色要求，必须大师傅亲自做菜。
这让王平有些不好答应。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李国超不是饭店这个小池子养得住的鱼，他迟早会化身鲲鹏，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再正式收徒之前，李国超不会离开饭店。
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王平也不拖，直接和李国超商量。
“王主任，我确实是有其他打算。而且，我研发菜系，终究会有研究不出新东西的一天。”
“那时候您再这样高薪养着我，也不合适。”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也感恩你……”
王平爽朗一笑，打断李国超的话。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就过分了。你和我是相互成就。”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们许多饭店的业绩得到扭转。非要说恩，还是你对我们有恩。”
“我就一个邀请，你走之前，得把那些徒弟培养出来。这样我和其他兄弟饭店也有个交代。”
李国超道：“主任放心，这是一定的。”
两人敞开心扉的谈，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更像是一对忘年交。
李国超从饭店回到家后，柳枝儿神秘兮兮的将他拉进卧室。
“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柳枝儿秀眉微蹙。
李国超心中咯噔一声。
安慰道：“消息就是消息，哪有什么好坏。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