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平分开后,李国超先去给柳枝儿送鸡汤,一分二,提着另外一份去农场见孙教授。

他如实告诉孙教授,他所写的药物,已经全部找齐,包括“天花”。

孙教授平静得有些诡异。

“谁人告诉你的‘天花’?”

“一名老村医。我还从他那里搞到一本《本草拾遗》,不知道真假。”

李国超将《本草拾遗》拿了出来。

孙教授的情绪有明显的波动。

他不再平静冷淡,眼神忽然变得炽热起来,充满着对新知识的渴求。

他急忙翻开《本草拾遗》,快速浏览起来。

有些篇章,翻过去了,又翻回来,连续重复多次。

李国超默默的看着,也不多问什么。

“这真是《本草拾遗》?”孙教授语气激动。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拿来给您看看。这些字我也看不懂。孙教授,上面记载的这些药材和药方,是真的吗?”

孙教授的表情莫名冷了下来。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走吧。”

“那我走了。孙教授您多保重!这鸡汤,您成热喝。”

李国超没纠缠,也没提孙教授女儿的事,怕刺激到他。

等查明了真相再说。

多说无用,只有做出实际成绩才是王道,这是李国超一直秉承的信条。

《本草拾遗》他也看不懂,当然是留给孙教授研究。

孙教授也只赶人,没有把书扔给李国超,默认收下。

鸡汤当然也是不拒绝的。

小吴帮助打开汤罐。

刹那间。

肉香溢出,香气完全盖过了牛粪气息。

小吴擦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的倒了半碗汤给孙教授。

孙教授尝了一口,前所未尝的香气,似乎从口中惯透全身。

香,实在是太香了。

让人感觉,灵魂在这瞬间飞上天宫。

“孙教授,味道怎么样?”小吴舔着嘴问。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你也尝尝。”

得到许可,小吴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小半碗。

喝了一小口。

美味得都要哭了。

“教授,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鸡肉汤。”

“我活了你的五倍,我也从来没有吃过。”孙教授边说边又喝了一口。

小吴可不像孙教授这样细品,咕噜咕噜三两下,将手中半碗汤干了个底朝天。

孙教授细细品尝着,又用筷子夹起里面的配料看。

“奇怪,他是用什么办法把这些冲人的药味祛除了的。”

小吴像个傻子一样的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汤罐。

孙教授道:“想喝就喝,这么大一罐呢。”

小吴眼眶突然湿了。

“我不喝了。我能留一碗给我妈不?她可能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难得你这么有孝心。李国超这么会做菜,下次他再来,我让他多做些花样来。”

小吴表情僵了僵。

“可是,教授,你这两次都没好气的把他轰走,我担心他……”

孙教授看着门外,眼神坚毅。

“如果他连这都受不了……喝吧,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小吴给孙教授倒了汤,夹了肉,而后才自己捞了快肉吃起来。

“教授,我觉得李国超好奇怪呀。他既然锲而不舍的来找你,怎么不说出自己的目的呢?”

“你还记得他的梦不?”

“嗯,记得。我听着像是神话故事。”

孙教授嘴角抿了抿,道:“他是想创造一个神话。只可惜,以我们国家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

“就把期望交给时间吧。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潜藏着多大的能力,居然敢做那种梦。”

小吴直抓头。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

……

李国超离开农场后,又找马建军。

在马建军租住的宅子门口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回来。

正打算离开时,马建军开着车子回来了,上面居然还坐着

莫依云。

见着李国超,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慌。

“超哥,你别和他老板说好不好。是我缠着他让他带出去玩的。”莫依云道。

李国超:“我又不认识他老板,只要他完成他老板交代的事,你们爱怎么开心都无碍吧,我觉得!”

马建军闻言,高悬的心总算着地了。

他对李国超是真的又愧又怕又敬,刚刚可是急出一身冷汗,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

李国超主动来找他,一定是有事。

马建军也不好支开莫依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只能将李国超请进屋,让他先说,免得自己说错话。

“超哥,你可真坏。马建军明明回来了,我上次问你,你却不告诉我。”

“我都拿不准你们俩是什么样的心态,说了尴尬怎么办?直接让你们两个见面,有什么悄悄话你们自己说,这不挺好!?”李国超道。

莫依云含羞一笑,“情感这么细腻,难怪你能娶到柳枝儿那么好的老婆。”

“怎么样,你们两个有何打算?”

都出去兜风了,足见彼此爱着。

莫依云道:“我非马建军不嫁。过几天我就和家里摊牌。”

马建军急忙拐了她一下。

这种话在他听来,很肉麻,有些难为情。

莫依云哼道:“拐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娶我吗?”

马建军老脸一红。

“我当然愿你。只是,你当着我超哥的面这样说,我……”

“愿意就行了。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亏你还跟着大老板呢。”

李国超笑道:“这话她可说对了。拿出你的闯劲来。”

“看看,超哥多懂我。”莫依云娇滴滴拐了拐马建军。

马建军扶额一笑,表情更加尴尬。

让他冲让他闯他毫不犹豫,可面对自己爱的女人,总有些放不开。

李国超道:“你们现在这样也挺好。先慢慢来,想法子让父母接受。虽然说相爱是你们两人的事,但婚宴得父母祝福,这才是最幸福的。”

马建军和莫依云都沉默了。

想要让她父母祝福,这无异于登天。

他们能不反对就谢天谢地了。

“超哥,你这结婚没几天,感觉你对带婚姻和感情很老沉哦。”莫依云道。

李国超不禁揉了一下鼻子。

若说生意和为人处世,他在前世可是叱咤风云,确实可以老沉。

至于结婚嘛,还是头一遭,他内心都还飘忽着呢。

若真要说有什么情感经验,前世不缺女人爱。

只是,他心中对柳枝儿有愧,再心动的女人,也终究没有娶罢了。

因为莫依云在,李国超也没问马建军什么。

次日就是柳枝儿考试的日子。

看着她进了制衣厂,她的父母和李国超一直在外面等候,心中充满期盼,也带有丝丝紧张。

“时间这么紧迫,如果考不上也罢。她应该去参加高考读大学才是。可她现在有了身孕。”

“哎,这有点难办啊。等结果出来,再和她好好商量,看看她的意愿。”

李国超来回走着,心中一直在帮柳枝儿未来做打算。

他想让她过好,可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同样不可或缺。

终于,紧张的等待过后,柳枝儿和其他其他参考人员一起出来了。

所有人都春风得意,觉得自己是能考上的那个。

柳母亲最先迎上去,拉着柳枝儿的手。

“女儿,怎么样,考得如何?”

柳枝儿含笑道:“我感觉挺好的。”

“如果考不进去也没事。跟我们回城,你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好的选择。”

柳枝儿一扁嘴,撒娇道:“妈,你怎么又说回城的事呀。”

柳母急忙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一切都依你。”

柳父道:“你保持这种良好心态就挺好。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

李国超脑中本来还闪过一个画面,抱着柳枝儿转圈圈。

可回到现实,两人却是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言情剧中那么花里胡哨。

走在街上,李国超忽然气氛有些不对。

回头一看,身后跟着好多个年轻人,走路没有一个正经的。

“女同志,请问现在几点了。”一名理着短寸头的男子上前问道。

他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烟。

一张口,满嘴黄牙,口气熏人。

柳枝儿抬手要看表,李国超一把将她的手拉住。

“你跟爸妈先走。”李国超道。

柳枝儿的父母,第一天来就遇到过这种事,知道这些个年轻人根本不是问时间,而是想抢柳枝儿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