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根眼前情况有些失控,急忙上前阻拦。
“支书,放了我妈吧,我们只是来要一个说法,并不想闹事。”
王刚一脸严肃。
“你们这像是要个说法吗?”
“你听听你妈刚刚骂的,那些话是能从一个正常人口中说出来的?”
“她把李国超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还把整个馒头山的村民都骂了,这像话吗?”
张先根表情尴尬,想据理力争又不敢。
“我妈就是这个性格,你也知道的。她就是逞口舌之能。”
王刚哼道:“骂人骂那么狠,这可不仅仅是口舌之能,是人的一种伤害和侮辱。”
眼看李春要被带走,张先根急忙将人拦住。
“支书,这次是我们不对。求求你饶我妈一次。你不能把她送派出所去,她丢不起这个人。”
村民们此刻不禁嘲讽、挖苦起来。
李春还怕丢人?
听听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祖上多人都都不够她丢的。
王刚的目的,只是把人制住,并不是真要整谁。
但林春却不领情,口中依旧叫骂不断,还出言挑衅。
“妈,你少说两句。”张先根忍无可忍,高声责备。
村民们都是一惊。
这个妈宝男,居然敢这么大声和他妈说话?
李春也是不由得一怵。
愣了几秒,嘶吼道:“你疯了你?敢这么大声和我说话?”
骂着,她又仰头看天大哭。
当然是只有声音没有眼泪。
“苍天啊,造孽啊,我这是生了什么不孝子。”
王刚无奈摇摇头,“这就没法了。”
叹罢,让马三将人带会村公所,等派出所的人来处置。
“支书,别。我妈我带走,我不让他闹了。求求了!谁家有错,你都会给一次机会的。也给我妈一次机会。”张先根急忙央求。
王刚道:“你也跟我到村公所去。”
他抬头面向众村民,“你们没事的,也可以跟我们到村公所一趟。免得说我滥用权力为难他们。
很多村民看热闹没看够,纷纷表示愿意同往。
张先根央求不得,只能乖乖去了村公所。
王刚本想将李春关在屋子里面的。
没想到,李春却大闹大骂,说要撞死在里面。
无奈,只得将她绑在柱子上。
至此,王刚也只是打算做做样子,将李春吓住,让她老实点回家去。
没想到,李春却越发的叫嚣,大有不见派出所民警不服气的气势。
王刚心中不由得感叹:李国超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李春会大闹不止。
以前,馒头山的村民之间有个什么矛盾,王刚只要出面,都能解决。
这一次,看似行不通。
确认李春是不是真要继续闹。
得到肯定答复后,王刚果断选择报告给派出所。
约莫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派出所的同志骑着边三轮抵达村公所。
见到派出所真来人,李春的气焰顿时减了一些。
不过,她依旧是一副我有理,我谁也不怕的架势。
李春本还想抢先和民警说李国超的坏话,没想到民警根本不停她这些。
就盯着一个问题问:你是不是跑人家家里去大闹了?
李春一直大飞所为,为自己辩解。
“我最后严厉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跑李国超家大闹?”民警厉声道。
面对着肃杀之气,李春怂了,弱弱答了一声“是”。
然后打算辩解。
“你不用解释,无论李国超做了什么,都不能称为你去他家大吵大闹侮辱他家人的理由。”
李春不服,质问道:“难道李国超坏了我儿子的婚事,就那样算了?”
民警冷声道:“任何人犯了法,我们都不会轻饶。若他真有罪,我们自然会抓他,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教我们怎么做。”
“接下里,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别跟我东拉西扯。听明白没有?”
李春想抗辩,和民警眼神一对,最终默默点点头。
见李春不再大叫大闹,民警这才开始询问事情始末。
先听李春说。
再听支书讲。
又问了跟来的一些村民他们看到的情况。
最后,听张先根说了一遍。
民警道:“现在是婚姻自由。人家女方不愿意嫁给你儿子,这怎么能怪在李国超头上?”
李春不服道:“如果不是他暗中使坏,女方怎么可能反悔?”
“你有什么证据?李国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说出来!”
林春一抬头,初时气势挺足。
但支吾半天,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民警冷撇她一眼,看向张先根,“你说。”
张先根表情苦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们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我完全可以把你们当做疯子送去精神病院,或者抓你们去关个十天半月。”
“没证据你们闹什么?有证据也不能跑人家家里去闹。”
“这次,我们给你们一个口头警告,以后不许再去骚扰李国超的家人。”
“再有下次,可就直接把你们抓走。听到没有?”
最后几个字,民警问的很严厉很大声。
“知道了。”张先根弱弱答了一句。
李春咬着牙,一脸不服。
“你呢?”民警指着李春问。
半晌,李春才冷幽幽说了“知道”两个字。
调解成功,民警就把李春和张先根放了。
跟来看热闹的村民有些失落。
他们认为,民警大老远的跑来,怎么找也会给李春一点颜色看看。
接过却只是这样。
还不如马三打的那两巴掌解恨呢。
……
消息很快传到在县城的李国超耳中。
他第一是时间关切了一下家人的情况,得知他们都挺好,这才放下心来。
展销会暨美食节的新日子已经定了下来。
李国超接下来要开忙活,暂时无暇顾忌家那头的琐事。
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托人给张鹏带个话,关注一下李春的言行和举动,如果实在过火,立刻通知大队长或者王刚。
李春现在在气头上,一时想不开干出张大海那种蠢事来也说不定。
几日过去,风平浪静。
关于药厂想要请孙教授的事,也敲定了下来。
李国超本意并不想孙教授留在这种地方。
他会京都或者去其他开放的大城市,更能发挥他的所学。
但孙教授坚持留下。
这里的医药水平太低,是最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帮助的。
按照孙教授的说法,那些繁华的大地方,不缺他这样的专家教授。
他想从这种小地方开始,证明李国超的“梦”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