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都听说了,高卓凡变疯,和李国超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说了一番关于马爱珍和高九的情况后,大家自然而然又把话题扯到了荣兴八厂上。
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他们都以为,荣兴八厂被县城的华荣制衣厂收购,是李国超一手促成的。
这不,趁着李国超和他们坐一起的时候,攀关系捞好处来了。
“国超,你现在可是我们馒头山权势最大的人。”有人吹捧道。
李国超笑而不语。
这话吹得过头。
如果是以整个馒头山生产队来算,现在权势最大的,该是在区政府里面工作许家兄弟。
许家在旧社会是地主,被批斗得很惨。
许家兄弟的父亲被批斗死,他们俩却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直接被分配在区政府的单位里面工作。
起初,确实有不少人希望他们能回馈家乡。
李国超回忆了一下,许家兄弟现在的官其实不大。
但在二十年后,地区撤地建市,许家兄弟成为了两位重量级支书。
李国超回家乡搞建设,没少见他们。
那时候,许家兄弟也没有将父辈被批斗的事怪罪馒头山村民,而是利用自己的能力,为馒头山拉了很多投资项目。
但那是二十年后,不是现在。
“国超,如今高卓凡疯了,我看着他的副厂长位子,该由你坐才对。”
另一人道:“副的算什么,要我说,厂长都该李国超当才合理。”
“对对对。你现在的喇叭裤生意那么火,服装厂由你当厂长的话,再适合不过了。
李国超笑而不语。
一通吹捧后,村民们终于显露出了需求。
“国超,我女儿阿梅,你也认识的。她那手可太巧了,你看看,能不能把她弄到制衣厂里面去。”贵叔说。
他这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希望帮助。
现在的企业,都是国营的。
想进去,可都得靠关系。
不像三十年后,像服装厂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都是老板打着牌子强人。
“国超,你别光笑呀,你倒是给个话嘛。”贵数急道。
李国超嘿嘿笑道:“如果我是厂长,那我把你们全都弄进去都行。”
“到时候大家都是工厂的工人。我该给你们加工资。”
“什么糖厂布厂服装厂,我要开更多的工厂。谁想去都能去。”
李国超说得大气,村民们却沉默了。
有些高兴不起来。
这听着太假了。
摆明了就是不给安排呗?
他们哪里知道,李国超说的不过是未来的真实情况。
等国家允许私营企业大力开办的时候,李国超的资金也积累得差不多了。
回家乡办几个厂,又有何难?
这些乡亲们,大本事没有,勤劳吃苦的精神却是一等一的。
李国超当然愿意给他们一个赚钱养家的机会。
可现在说着,他们也不信。
“怎么都这表情?不相信我?”李国超开始“反击”
众人面面相觑,嘿嘿傻乐。
“那你能当上荣兴八厂的厂长不?”贵叔回复理智。
李国超道:“多大个荣兴八厂。以后我把华荣制衣厂都买了都不是问题。”
干事的时候,李国超奉行多做少说。
但坐下来吹牛,他也不遑多让。
何况,他这不是吹牛!
村民们哈哈大笑,没人相信。
华荣制衣厂,那是县上最大的国营企业,你再有钱你能买国企?
开玩笑!
大家正在吹着牛,张鹏吆喝一声,提着一口大锣锅走了出来。
里面可是熬的骨头汤。
“超哥,早知道你回来了,今天这厨就请你下了。让我来做,简直就是浪费食材。”张鹏道。
村民们一愣。
看着李国超,这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大师傅啊。
怎么光惦记着他大老板的身份了。
“不行不行,国超,你既然来了,你给我们弄几个菜呗。”
“对,必须弄几个。菜不够的话,我去我家菜园子拔。”
其他人纷纷响应,不断说出自己家种了些什么菜。
这可是稀罕场景。
平日里,自家菜自家吃。
除非有哪家真的一棵菜都没了,才会去跟邻居要点。
像这样主动分享的,非常罕见。
李国超盛情难却,只能同意下厨。
张娜高兴坏了。
跟在李国超身边当起了副厨。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除了碍手碍脚之外,连递勺子的机会都没有。
李国超做了几个小菜。
村民们顿时觉得野猪腿都不香了。
争着抢着,先把李国超做的菜风卷残云般解决掉。
以后去其他生产大队,可以狠吹一把: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给我免费做过菜!
一个叫光友的大叔,直接吃哭了。
“李国超,你真是厉害。做菜好吃,还会赚钱。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贵叔接话道:“一半?我儿子要是有他三成的能力,我都要去给祖宗烧香。”
“就是。”有人掐着手指认真算了起来。“李国超一个月买了三转一响,这差不多八百了吧?”
“按照三成本事算,那也是二百多。谁能一个月赚二百多?”
光友哼笑道:“照你们这么算,那能有李国超十分之一本事就很了不起了。”
李国超心中默默说:照你们这算法,如果按照我前世鼎盛时期的财富算,有我十分之一的,也是在世界排行榜上前列的富豪。
一顿胡吃海喝,大家都很开心。
席间,张娜坐在李国超身边,不断给他夹菜。
村民们又是忍不住感慨。
张娜嘴上驳斥着,表情却出卖了她。
张鹏有些看不下去。
说了多少次了,姐姐这是贼心不死啊。
还对李国超抱着幻想呢。
当着诸多叔叔伯伯的面,张鹏也没说张娜什么。
其他人可就热闹了,继续起哄道:“张娜,你对李国超这么好,是想做他的二房夫人吗?”
张娜道:“不不,我做三房就可以。”
贵叔一愣,问:“那二房呢?”
“让你女儿阿梅去啊。我能让一次,当然能让第一次啦!”张娜道。
“哈哈哈!”其他人一阵狂笑。
贵叔表情有些尴尬,“你这丫头子,真说不过你这张嘴。我跟你讲,你再这样,以后可嫁不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