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叔在一旁暗暗点头:
高家这大儿子,确实挺像样的。
“老高,小越说的不错。就算有什么恩怨,此时也该暂时放下。小凡已经那样了,你不能把老大也逼疯吧?!”李三叔好言相劝。
“但……哎……人穷志短,人穷志短啊。想不到我高九得意一世,老了竟然会遭此劫难,冤孽呀!”
高九这一顿逼叨,接受现实,接受李国超帮助。
“马爱珍的病情,本想让李国超你们谈谈的,结果人家还没进门,就被你给骂走了。这才是真的造孽!”李三叔补了一刀。
说到妻子,高九一激灵。
差不多一天一夜才醒来,他可是真被吓着了。
虽然人现在是醒了,看她那样子,令人无时不刻不担心,怕她突然一个头昏倒下去就不会醒来。
“李国超他又不会看病治病,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李三,你不会以为,他收了点草药就会治病吧。”
高九依旧嘴硬,甚至有些嘲讽。
高卓越急忙缓和气氛打圆场:“他敢收药,多少应该懂一点。又或者认识厉害的人。他总不能突发奇想跑去收药吧。”
“爹,你别总抬杠。三叔,您继续说。”
对于高卓越这态度,李三叔很满意。
况且,高卓越对病妻不离不弃,李三叔可一直对这个人有好印象。
只不过没什么特别的往来,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而已。
饶是如此,因为两人都是开车的,李三叔见高卓越的时间,比高九还多些。
李三叔道:“李国超为什么收药,我猜是因为孙教授在背后帮衬的缘故。”
“什么孙教授?”高九冷声问。
高卓越眉头一紧一舒,“是农场那个疯教授吗?我记得他好像姓孙。”
“没错,就是他。你认识?”李三叔问。
高卓越:“我倒是不认识,不过听说过。我一同事的弟弟,学开车把腿弄断了。就是送去给农场的孙教授治疗的。”
“听说已经恢复得很好。虽然有些跛,但行走干活没问题。现在天天拿着医书跟孙教授学习医术。”
高九现在可没心情听别人的故事,不耐烦道:
“爱珍她又不是腿受伤,你们扯那个什么孙教授做什么?”
高卓越听得无奈,真想数落父亲两句,话到嘴边又忍了。
李三叔道:“李国超收购药材,老班长把我们县城制药厂收购药材的负责人介绍给他。结果很不巧遇到客车出意外。”
“李国超救下的人,正是药厂肖强的爱人。”
“也不知道肖家发什么神经。把李国超给误会了,还带人去打李国超。”
“后来,李国超不计前嫌,找来孙教授,治好了昏迷不醒的肖家媳妇。”
“肖家因为打人事件,还被挖出一些其他事,这些你们多少应该有所耳闻。”
高卓越惊讶之余,连连点头。
客车事件,可是在运输局进行了通报,他作为开车的一员,当然知道。
“三叔,要怎么样才能请到孙教授?我立刻就去请他。”高卓越激动道。
高九在一旁目光炽热。
如果孙教授真行,别的不说,让他来给马爱珍开些补脑的药也挺好的。
高卓凡能不能好,会好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未知数。
马爱珍今后的日子,还有得气呢,不吃药疗养肯定不行。
李三叔暗瞥了高九一眼,摇头道:“难啊。你们也知道,孙教授在别人面前疯疯癫癫的,唯独和能李国超好好交谈。”
高九不服气:“他李国超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什么那些比他有权有势的都喜欢围着他,给他好处。”
李三叔哼了一声,“别的人我不知道,我的老班长喜欢他,是因为他有真本事,厨艺了得。”
“至于孙教授为何接受李国超邀请,更好理解。李国超可是抓出了害死孙教授女儿的凶手。”
高九顿时汗颜。
李国超破案有功,家里被赠送锦旗这件事,在馒头山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么说,只要李国超开口,孙教授是一定会帮忙的。三叔,我这就去求李国超,就算跪断了我的腿,我也一定要求得他帮忙。”高卓越激动说道。
李三叔却摇头叹了一声,很不看好。
“试试吧。毕竟刚刚我们才寒了他的心。他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是本分。他不欠我们!”
高高卓越黯然道:“是我们欠他。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求他。三叔,我们走。”
刚要出门口,高九忽然喊了一声。
“你去什么去?你什么身份去求他?在这照顾你妈。我去求他。”高九道。
“啊?”高卓越一脸的难以置信。
“爹,还是算了吧,你去的话,只会把他惹毛了。还是我去靠谱些。”
高卓越挺自信。
就算求不来李国超,也不至于让事情更坏。
高九却犟上了:
“我是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屎都多……”
“你在说啥?”高卓越欲哭无泪。
意识到自己表达错误,高九急忙改口:
“我是说,我吃的屎……”
噗!
本来呼吸都无力的马爱珍,这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只觉得五脏绞痛,头疼欲裂,捂着胸口咳嗽连连。
高卓越神色一慌,急忙跑回去照顾。
高九也是又端水又抚背的,很是紧张。
等马爱珍的情况好转了一些,李三叔道:
“你们父子两谁吃屎都好,快决定谁去。争取早点弄到药。”
“我去!”父子两异口同声道。
高九推了高卓越一下,面带愧疚,道:
“是我把他气走的,要跪也是我去跪。我去也显得有诚心。”
高卓越急道:“这不是显不显的问题,是得真诚心。李国超可不是小孩。”
高九面色坚毅,“我就是诚心去请去道歉的。你爹我虽然脾气不好,是非曲直我还是分得清的。”
高卓越心中嘀咕:你要是真分得清,李国超也不会背气走。
李三叔道:“别争了。老高,就你去。诚心不诚心看你自己,我这次可一句话都不会帮你说。”
高九道:“要你帮我说,那还算什么。”
离开医院后,走在街上,高九一直东边瞧西边看,总在树丛中找什么。
他还跳起来想去折树枝。
李三叔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干什么?一大把年纪,耍猴呢?”
“我找刺。我要向李国超负荆请罪!”高九说。
李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