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在家附近寻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只能对着空气大骂。

他一口咬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他。

被吓得不轻的村民们可不这么认为。

“会不会真的是林永福死不瞑目回来了?”

“对呀,他活着受尽了人间罪,死的又那么惨,一定是死不瞑目。”

“宝瓶都裂开了,他能瞑目才怪呢。”

“但他为什么不回家去闹,而是跑这里来闹呢?”

讨论到这里,村民们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都看向一盘大吼大叫的李建业。

他们的谈话,林建业也听在耳中。

本就被吓得怒火中烧,村民们居然还怀疑上他,更是暴跳如雷。

他将手中的纸人揉得欻欻响,狠狠拍在地上。

又用脚一阵猛踩。

“什么鬼什么回魂?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看不出来吗?”

“你们再瞎说,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们,把你们全抓起来?”

村民问道:“是谁?干嘛要装鬼吓你?”

“我怎么知道。”林建业怒吼。

村民们都吓得一哆嗦。

林建业气得狠踩大地。

思量一阵,道:“一定是李国超那个小杂碎。”

村民们嘘声一阵。

“他好端端的干嘛要装鬼吓你?”

林建业哼道:“我白天揭发了他的罪行,他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报复我呗。”

听起来有道理,可村民们却没人相信。

他们认定,李国超可是个好人,犯不着和林建业计较。

更不会用这种手段吓人。

人家连公安局的同志都认识,想要整林建业,多的是手段。

这次,村民们可发错了“好人卡”。

吓唬林建业的,还真是李国超。

此时,李国超正带着那几名小混混,躲在不远处的稻草垛后面。

“想不到那傻逼还真经吓。”

“我明知道是我们在搞鬼,我都有些后背发凉,他居然不怕。”

小混混们又气又叹又不服。

李国超出了钱,他们花了力,准备半天,居然是这种结局。

“老板,看来我们白忙活了。”

李国超却没他们那样沮丧。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收获还是有的。”李国超说。

“啥收获?”

李国超没有对他们名言。

事实上,李国超都没告诉他们,为何要吓林建业。

小混混们还以为,李国超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报抢劫之仇。

林建业这样轻易就被放了出来,他们当然不服气。

恨不得,吓死他。

“大家表现得不错。”

小混混们心中一喜。

这一句看似简简单单的夸奖,可是意味着金钱或者物质奖励。

起码,每人一瓶汽水和集体一包烟是跑不掉了。

跟着李国超混,就是爽。

“老板,不用管这傻逼了吗?”

李国超:“看情况,他今晚不会有什么动作。我们走吧。”

“老板,要不去吓吓那个林建国,那家伙好像胆子要小一些。”有混混提议。

李国超一开始也有这个计划,但否决了。

“他家有老人有小孩的,要是把人吓死了,谁担责?”

“我不是杀人犯,你们也不是。走吧!”

混混们只能听令。

真要是死人了,后果却是严重得他们担不起。

和林建业独居不同,林建国是和家人住一起的。

他们在林建业家门前搞出的诡异声音,林建国家隐约能能听到。

两家之间隔着一片小树林。

且,林建国其实已经结婚,家中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

他奶奶,是最相信神鬼之说的。

白天听闻了林永福埋葬时发生的诡异事件后,她立刻就在家中焚纸烧香,祈求平安。

林建国心态本就不怎么好,奶奶这一弄,跟是搞他心态。

“来了来了!”

听到村中响起诡异的声音,林建国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直接冲进了父母的卧室。

因为速度太快,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台灯。

林家庄不比馒头山,它因为距离县城近,早好多年就已经通了电。

“几声鸟叫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在怕个什么劲?”父亲气得大骂。

“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林建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奶奶说,一定是林永福的鬼魂回来了。”

“胡说八道。他就算要回,也该回他家去,关你什么事?”父亲怒骂。

林建国表情惊恐,欲言又止。

他父亲担心老母亲会吓到,特意起身去看了看。

没想到,老母亲因为耳背,根本听不到什么怪声,这会儿睡得正熟。

等诡异的声音结束,林建国早已经吓得冷汗涔涔。

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肯回自己屋,拖着木板要在父母房中打地铺。

父母又气又无奈,只能由着他。

“你瞧瞧你,平时跟着林建业,人事不干,欺负人就算了,居然敢跑去打劫。枪毙你都不怕,你怕什么鸟叫?”父亲怒骂道。

林建国裹着被子在墙角蜷缩成一团。

“鬼摸不到看不见,谁不害怕。人的话,看他不顺眼,揍他一顿就好了,有什么好怕的。”

父亲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拳打脚踢狠骂了一通。

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林建国才敢钻出被窝。

随便洗了一把脸,提着包就往林建业家去。

正要往林建业家门里冲,却见两名穿着警服的公安走了出来。

林建国一个暗吸一口冷气,急忙藏到树丛中。

等公安走后,他才匆匆跑进林建业家。

“公安怎么来了?”林建国紧张兮兮地问。

林建业抬眉扫了他一眼,顿时露出鄙夷神色。

“你怎么这鬼样子,昨晚没睡?”

“闹成那样,谁睡得着哦。你不害怕吗?”

“怕?”林建业一声冷笑,“能让我怕的东西,还没出现在这世界上。”

说着话,又一打量,更加嫌弃。

“你就提这么一个包?”

林建国掂了掂手中的包,道:“两套衣服一双鞋,够了。我也没有其他东西带。”

“倒也是。等我一下,我们先去支书家拿钱。”

“好。公安问你啥了?”林建国又问。

“还能是啥,林永福的事呗。”

“那你怎么说的?”林建国骤然紧张。

林建业狡黠一笑,冷哼道:“一问三不知呗,还能怎么说。李国超那傻逼,以为喊几个公安来就能R天,真是可笑。”

林建国心中紧张,只想快点离开。

要是被公安盘问上了,他自认没法做到像林建业这样冷静和能言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