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等他把人抱走了才算有证据?”林建业厉声质问。
村主任一脸不耐烦。
“那你也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诬陷他。行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村主任说罢面向李国超。
“我们继续吧,不要理他。完事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国超没计较。
“慢着。”林建业又出言制止。
村主任彻底没了耐心,怒吼道:“你有完没完?今天你真要逼我动手是不是?”
李建业呵呵冷笑。
“主任,现在你冲我吼,待会你怕是要向我道歉。”
“我向你道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阿四,带人把他轰出去。”
阿四傻愣愣站着不敢动手。
正要和林建业这种人硬碰硬撕破脸,阿四还是不想。
李国超一抬手,道:“主任,让他说,我倒是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多耽搁几分钟,不碍事。”
村主任道:“你越惯着他,他越上嘴脸。”
林建业叉着腰,很是狂傲。
“乡亲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可听准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点虚的都没有。”
“你别乱放臭屁,你又知道什么?”有村民道。
林建业冷盯着李国超。
“老板是吧?你可确实有本事,我们自叹不如。”
“你们知道吗,他已经结婚了,婆娘还是个到他们馒头山插队的知青。”
人群**起来。
一说起知青,他们第一时间都想到死在他们这里的女知青孙果果。
“但你们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娶到女知青的吗?”林建业阴笑着问。
村民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目光不断在李国超和林建业身上流转。
李国超沉着脸不说话。
林建业道:“说出来惊掉你们下巴。他是把女知青灌醉了,把人家给玷污了!”
哗!
村民们不淡定了。
这样侵害妇女,这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重罪。
林建业胜券在握,面色越发奸恶。
“怎么样,敢承认吗?你连这种猪狗不如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亏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衣冠禽兽。”
“你立刻滚出我们林家庄,我们林家庄不欢迎你这种强x犯。”
村民们惊愕之余,已经有人开始指责李国超。
村主任此时也僵住了。
这要是真的,他真是一点都没法帮李国超说话。
接下来让他帮忙的事,也算是彻底泡汤了。
李国超没有愤怒。
没有慌乱。
依旧表情平静。
嘴角甚至拐着一抹鄙夷的笑。
“就这?我还以为你要拿出什么重磅证据呢。你查我半天,也没把真相查明白。”
说罢,李国超一脸正气的面对着村民。
“没错,我爱人确实是个女知青。”
“但他说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确实有人陷害我和我爱人,但那个人,此时已经被送到劳改队劳改,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求证。”
“他为什么要陷害我,诋毁我和我爱人的名誉?因为他和我争,没争过。于是就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到处乱讲。”
“试问,我要是真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我还能出现在这里?我们的公安同志和法律是摆设吗?”
李国超这一番话说下来,村民们又都纷纷支持他。
说得没错。
真要是犯这种罪,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林建业没想到李国超居然在这种真相面前还能如此冷静,如此能言善辩。
心中底气,骤然减了大半。
心弦一松,再不能像刚刚那样正义凛然的对峙。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林建业大吼。
村民议论得激烈,却没人表态相信他。
林建业急得青筋暴起。
“主任,他真的是强x犯。我说的要是假的,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村主任道:“发这种誓要是有用,还要什么审判?你到底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建业:“上次他把我弄进公安局关了几天,我还不能查他了?”
“那不是你和林建国抢劫人家吗?”村主任气得想打人。
林建业掌握着“真相”,却没法向村民们证明,又急又恼。
“总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李国超此时不再沉默,主动反击。
“说的女知青,我倒是想问,你们是怎么对待你们这里插队的女知青的?孙果果的事,谁能说说?”
说这话的时候,李国超眼神犀利,凝视着林建业。
林建业神色骤然一凛。
“你……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们这谁都知道,孙果果是自己嘴馋,去摘燕窝摔死的。”
“当真如此?”
“还,还能有假吗?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林建国。”
林建业一把将站在他后面的林建国拽了出来。
林建国显然心理素质比林建业差多了。
他表情纠结,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人。
“是,是的,我也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李国超突然一步逼近。
林建国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后腿一步。
怯生生道:“看……看到孙果果摔死。”
“你为什么看见?她摔下来,是头先落地还是脚先落地?”李国超逼问道。
林建国连连后腿,结结巴巴回答不上来。
被李国超逼得紧迫,林建国干脆跑到了林建业身后寻求庇护。
林建业嫌弃地瞪了林建国一眼,挺胸对着李国超。
“你想干什么?现在说的是你强x你们那里的女知青的事,和我们这里的孙果果有什么关系?”林建业道。
李国超嘴角冷冷一扯,“既然提起了,当然要问个清楚。你和他既然是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为何现在惊慌如此,对真相避而不谈?”
林建业神色一慌,也不敢和李国超对视。
他咬咬牙,强作镇定。
“真相就是我们看到孙果果从悬崖上摔下来,这有什么好谈的?”
李国超:“那回答我的问题,她是头先落地还是脚先落地?”
“当然是头先落地。所以她的头都摔裂开了。”
现场有村民开始捂着嘴咳嗽。
他们看到过孙果果的惨状,不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