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李国超:“先不要急攻冒进,先把现在的局面稳住。”
“喇叭裤一旦流行开来,其他制衣厂不和我们合作,他们也会自己做。市场就会被挤压。”
马建军有些不平。
“那我们赚得不是少了?真便宜了他们。”
李国超却不这么认为。
“钱是赚不完的。任何领域,你也不要想着一家独霸。国家也不会允许这样。有竞争才会有活力。”
“我们要从质量和服务上提高,一步步做大做强。”
“当然,做裤子这是我们的起步,我们不会一直做这个。以后这一块市场留给其他人。”
马建军问:“那以后我们做什么?”
这是奋斗好久才的来的肥肉。
马建军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能轻易就弃了呢。
就算要开拓其他领域,这个裤子也可以一直做下去嘛。
谁会嫌钱多。
再说,这裤子能做一辈子,也是能富得流油。
“以后做什么,看时局发展和国家政策。”
“你记住,跟风也许能赚一些,但引领风尚的,永远是赚最多的。”
马建军很是受教,认真地点点头,目光十分坚毅。
“超哥,那我们一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帮别人开拓市场?”
虽然李国超说得在理,但马建军也有自己的想法。
成熟的赚钱路线不走,这着实可惜。
李国超摇头道:“当然不是。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资本,走稳定路线的同时,再开辟先东西。”
“这样才有资金来源,相辅相成,以前养钱,越赚越多。”
马建军不断点头,“懂了。”
李国超淡然一笑。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太难了。
毕竟,现实虽然是由理论指导,但理论是不变的,但现实却充满太多变数。
商场如战场,必须随机应变,这可不是半部论语治天下那么简单。
关注喇叭裤进展的,可不止是和李国超有合作关系的人。
高卓凡自从离开制衣厂后,本来还能在家悠哉悠哉,毕竟家底丰厚。
可惜,张大海一把火,让全村首富变成了全村最穷。
别个穷人家,起码有个房子遮风挡雨。
高卓凡家,惨兮兮只能住窝棚。
仰卧看天星,侧躺听风雨。
砍树盖房子,也成为了高卓凡的日常。
欻欻!
高卓凡正在锯木头。
“凡哥,凡哥!”村中王二远远地喊着跑来。
高卓凡停下锯子,面无表情问道:“喊啥?”
“厂长找你,让你立刻会厂里。”
高卓凡一听,蓦地眼中一酸。
锯子一丢,会窝棚简单冲了个澡,急速返回制衣厂。
“厂长,您找我?”
“是我副厂长的身份恢复了吗?”
厂长表情平淡,还摇了摇头。
“副厂长的事还在审核着呢。”
高卓凡的内心,顿时跌入冰谷。
他再也受不了在家砍木头盖房子的生活了。
以前他当副厂长,抽的烟都是一块以上的。
而现在,一毛三的都抽不起了。
如果再不会制衣厂,他真要崩溃。
厂长缓缓拿出一张照片。
高卓凡接过一看,不由得瞪大双目。
看地方,像是县城的一个百货大楼。
那里的人排着长队。
看进出的人,穿的裤子却很不像话,略显眼熟。
一琢磨,想起来,李国超给他的裤子设计图,实物该就是这个样子。
毕竟是专业搞裤子生产的,从设计图联想出实物,这点能耐高卓凡还是有的。
“厂长,这是……”
“这是相馆老李昨天去县城拍到的照片。你知道这些人排队干什么吗?”
高卓凡看了一会儿。
“他们在百货商场,当然是买东西,总不能是看表演吧。”
厂长撇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们在买什么不?”
高卓凡摇摇头。
如果是却吃的,那这些人不可能老实排队,直接冲进去抢了。
但他们却很有秩序。
摆明了是人人有份,而他们又很想得到。
“总不会是买旁边那些人穿的裤子吧?”
厂长道:“你说对哩。就是买喇叭裤。”
“此前李国超给你的设计图,就是这种叫喇叭裤的东西吧?”
高卓凡虽然不乐意承认,当还是点了一下头。
“应该是。”
“你呀。”厂长气得又是指高卓凡的脑门又是拍桌子。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一点眼光都没有?天下掉馅饼你都躲开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厂长气得大骂。
高卓凡又委屈又不服。
“我后来也跟你说了呀,让他还没和其他厂谈成之前,我们抢先按照他的设计图把裤子生产搞出来。”
厂长更气,哼道:“你是说了,你说明白了吗?”
“我当然说明白了,是你说不能冒险,要……”
“够了。”厂长拍案而起。
“我喊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和我吵架的。”
高卓凡一愣,急忙低头鞠躬道歉。
“厂长,那您找我来,是什么事?”
“立刻进购布匹,让全场工人加班加点,尽快仿造一批出来。趁他们没有完全占领市场之前,我们也抢一些份额。”厂长说。
高卓凡惊愕半晌,表情楞楞,“这,这也行?”
厂长哼道:“为什么不行?谁说喇叭裤只能他们制造?”
高卓凡一琢磨,觉得很对,顿时斗志昂扬。
“厂长,那我副厂长的职位……”
“这件事你能不能班的漂亮,直接关乎你恢复副厂长职位的快慢。你有才华,我破格把你提上来,别人才服气。”
“是。厂长放心,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李国超一家独大。”
高卓凡兴高采烈走出厂长办公室。
到没人的地方,表情又很快冷成下来。
他狠狠抽了两口烟,暗骂道:“老东西,明明是你自己怂,现在还怪我。”
“当初要是听我的话,现在有他李国超什么事。”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要不是你,老子能失去副厂长职位?”
高卓凡攥拳咬牙,暗暗发誓:今天失去的,明天一定双倍拿回来。
他亲自去搞了一条喇叭裤,对款式和质量进行了一番仔细的研究。
而后,又亲自去布厂下订单。
之前那种青色、绿色一律不要,而是提出了新的颜色要求。
搞定这些,又亲自到生产车间去监督。
不可谓不用心。
他坚信,有志者事竟成,。
倒霉了那么久,该是他时来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