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王府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从门口赶来的楚同裳看到了这一幕。
“岁岁。”
他率先托住了顾岁岁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哪里伤着了?”他拧着眉头,声音低沉,“怎么会摔着了?”
“我没事。”顾岁岁勉强露出笑容。
楚同裳还是不放心她,左右检查了一下,周围的下人都围着顾岁岁。
谢姝宛如被众人遗忘了一般,在冰冷的雪地里躺了好一会,这才咬着牙,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腿颤得发抖。
后脑勺有些疼,她揉了揉,并没有放在心上。
“阿裳。”说话的人是顾岁岁,“我真的没事。”
阿裳?
谢姝的动作顿住,眼睫毛一颤,看着手上的鲜血发怔。
冻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破溃了。
“你没事,衣裙上怎会有血?”楚同裳问。
顾岁岁也很诧异,低头一看,脸色一白,“不是我的血,是谢姐姐——”
闻言,楚同裳这才看向杵在马车边的谢姝,她青色的衣衫下摆隐约透出血红。
他眼神没什么情绪,只是开口却有些嘲弄,“这又是你的苦肉计?”
只有三个字,寒风吹过,她的骨头都在泛冷。
他以为,她是故意自导自演?
救了人,还是逃不过被怀疑?
谢姝嘴唇微动,正要说话。
“上马车。”
男人淡漠的声音打断了谢姝的思绪,她压下了心绪,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跟着队伍一起去顾府了。
但路上,她的腿一直火辣辣的疼。谢姝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撞得狠了,裙上的血迹有血明显。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了顾府门前。
顾太傅虽说是文臣,没有掌握兵权,但是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乃是宫中几位皇子的老师,众人都很尊重他。
而且顾家也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哪怕是旁系,但也权势滔天。
哪怕是楚同裳,他袭了王位,也得在顾太傅面前放低姿态。
顾府门口只有顾夫人带着家眷在外迎接顾岁岁。
“娘,我好想你啊。”顾岁岁一下马车就开始撒娇。
顾夫人嘴角含笑,点了点她的额头,“没礼节的丫头,都是出嫁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顾夫人在京城的交际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
在看到谢姝的那一刻,顾夫人的眼神一冷。
谢姝和她对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让她的后背浸出了冷汗。
“王爷里面请。”顾夫人安抚了几句顾岁岁,便是又扭头招呼起楚同裳。
她当家主母,端庄凌厉。
顾太傅位极人臣,却没有一个庶子庶女,可见她的手段。
顾夫人已经张罗好了午膳,顾家人少,但饭桌上的膳食还是精致美味。
谢姝今日是不能走的,她是奴婢,只能留下来伺候他们用膳。
顾府还有很多的下人,但顾夫人这么安排,还能有别的意思吗?无非是敲打谢姝,让谢姝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许再肖想楚同裳。
当年的谢姝为了那个病弱的世子爷,连命都不要了。
谁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