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只能吩咐保镖让家里的保姆去找。
江云汐跟小时候一样把草药碾碎敷在他的眼睛上面。
但连续敷了两周都不见效果。
然后她跑去问医生。
“其实顾先生的眼睛可以通过动手术的办法,还是有希望的。”
“手术?”
“是的。”医生扶了扶眼睛,“不过顾先生坚持不动手术。”
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义务,可他不能替病人做决定。
“因为这个手术的风险有可能会导致他丧失部分记忆,而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顾先生十分重视自己的记忆。”
白枫过来的时候看到江云汐发呆坐在走廊里。
“怎么不进去。”
江云汐看了他一眼,“手术的事你也知道是吧?”
“你知道了?”白枫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也挺心烦的。
“动这个手术需要承担的风险是有可能会再次失忆,泽禹不想让自己忘了你,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能跟你重新在一起。”
实际上,在顾泽禹得知自己失明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可以做手术来复明。
白枫将他的原话照搬,“失忆的话,代表着他要重新认识你,爱上你,他说他不敢赌,他怕的是会再次失去你。”
顾泽禹跟白枫说,他赌不起了。
江云汐回到病房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在睡觉。
她坐在病床边,半响才轻轻地说,“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不介意,但我知道你的内心是很介意自己眼睛看不见的。”
他没表现出来,但她偶尔看到他沉默的一面就知道了。
“就算手术后你会再次忘记我,我也会让你爱上我,我对你对我自己都有信心,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她的脸埋在他宽厚的掌心里。
“你不记得我了又怎么样,这一次你第一眼醒过来看到的人是我,我会牢牢抓住你,不让你离开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这样你就没有机会爱上别的女人了。”
头顶上响起他的声音,“好。”
江云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又听见他说,“我做手术,为了你。”
他可以忍受自己当一辈子的瞎子,但却不能忍受自己当了瞎子后,她跟星星没人照顾保护。
手术对他来说,是一次赌。
“如果我再一次忘记你,你答应我,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江云汐用力点头,趴在他身上哭得更加厉害。
一周后,排除各项危险因素,顾泽禹被推进了手术室。
江云汐不舍地松开他的手,“我等你平安出来。”
顾泽禹说,“我爱你。”
她泪流不止。
漫长的手术等待时间,磨人心智。
江云汐坐立难安,紧张到全身都是汗。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
她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他的记忆有没有保存住,只担心他的身体。
“医生,那等他醒来眼睛就能看到了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可以复明的。”
她跟医生道谢后就去了病房。
顾泽禹的眼睛包扎着纱布,要过两天才可以拆开。
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他没醒,于是她趁这个时间回去家里做饭。
做了两菜一汤,很清淡不油腻。
临近饭点,她拎着保温盒进来却看到病**是空的,她连忙放下保温盒,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外面找。
他的眼睛看不见,还能去了哪里?
到了楼下,她着急地四处寻找,忽的,她的脚步顿住了。
树荫下,他坐在石凳上,安静得像是画里的美男子。
她想起那一年他们相遇的场景。
他也是这样,时光仿佛在倒流。
她唤了他的名字,“泽禹。”
男人没反应,江云汐的呼吸紧了紧,难道他真的又失忆了?
她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仰着脸望着他,酝酿着怎么跟他解释她的身份。
他突然说,“老婆,我饿了。”
江云汐怔楞住了。
他的手伸出来,在半空中摸到她的脸,“汐儿,你怎么了?”
江云汐突然抱住了他。
“你记得我!”
她喜极而泣,“我刚才喊你,你没反应,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顾泽禹还以为她是怎么了,“傻瓜。”
他摸着她的头发,“我醒过来没看到你,就让护士扶我下来这里等你。”
“你刚才喊我什么?”
他问,“哪一句?”
江云汐象征性地打了下他。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