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吗?”薛了试探的问道,眼神中带着慌乱,昭示着他此刻的心。

许腻不解的说:“什么?”

“我能整死她。”

“和我要整死她。”

薛了声音阴冷,可能有点不屑于提起那个女人,也可能是因为此刻的心情不算太好,连她字都只是轻轻吐出的语气声。

许腻木然几秒,细细回想着薛了的话,如果没有后面的我要,许腻还会觉得薛了随口开个玩笑。

浑身杀气的薛了她见过,许腻知道的事情远比薛了想让她知道的多。

大晚上在巷子里和三个混混打架,虽然挂彩,但那三个人躺在地上都起不来。

许腻躲在垃圾桶后面,见他出来的时候。

潇洒至极。

她知道,薛了不是乖孩子,装的再像也不是。那一刻形象崩塌,许腻就算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帅到了。

薛了教训了欺负她的人。

这次可能也是,只要薛了开口了,那就一定能办到,许腻开口:“当然信。”

许腻想要看穿薛了的眼神太过明显,薛了低下头掩盖住了眼里的喜悦。

回归工作,有了这个插曲,许腻倒是精神多了,像打了鸡血的兴奋,应该说是很期待到时候的场景。

薛了见她不打瞌睡了,心想。

如果她开心,惩罚罪人提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开心吗?”

还在忙着工作的许腻就听见薛了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我说开心,你会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恶毒的女人吧。”

“要是真这么想的话,就想吧,我不骗你,真的是开心的。”

许腻自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恶毒点挺好,不会被人看不起。

许腻非常认真的点点头继续看手里的合同,她低头看合同有些假装的成分,因为看不进去。

有点想知道薛了是怎么想的,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手里的合同如同天文,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是就是进不去脑子。

薛了很满意许腻的回答,看着许腻低着头弄纸张,他停了很久。

开口说:“我也很开心。”

换一种说法,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恶毒的男人。

许腻飘忽不定的大脑突然空白,口干舌燥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开心就好。”

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了,她该喝水了。

抱着一堆文件,许腻就跑了出去。

薛了看见许腻脸红了,挡都挡不住,薛了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了一抹笑。

之后的两个小时薛了都没有看见许腻,但办公室里薛了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幸福的味道。

江聘野过来送文件,皱眉不满的记下:许腻早退。

“晚饭吃什么?我去预定。”

江聘野每天一问。

薛了签完还给江聘野,思考了会说:“不用了,今天有约。”

“也不用你当司机了,有专属司机了。”

江聘野张着大嘴,不敢相信。

薛了说第一句话他就想出言嘲讽了,现在还有人可以当他司机了?!

“许腻?”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许腻。

江聘野调查过,这个女人驾照考了两次,而且拿到驾照到现在从来没开过车。

“嗯。”薛了肯定的拍了拍江聘野的肩膀,开始打字。

“你这个家伙搁这玩命呢?”

江聘野抬手拍下桌子,他找许腻来是为了救薛了的命,可不是让她来消耗薛了的命。

让薛了死的更早一些。

“没有,她开车挺稳的。”薛了像是没听出江聘野语气里的激动,只是瞅了眼桌子。

确定了没坏,还能用就继续打字。

江聘野不信的又锤了几下桌子,薛了见他还是充满质疑,停下打字的手忍不住的挖苦道:“她开车,我安稳的睡觉,没有被颠醒。”

“不稳吗?”

“秋名山车王。”

在他们朋友圈里,江聘野开车特别快,坐过他车的人都会被颠簸吐,以至于他们都开玩笑的叫这个称谓。

江聘野想着自己的车技,也不好说什么。

又劝了几句,就离开了。

薛了看着纸上写着的几个潦草大字,轻呵了声,那是江聘野走前落笔写下的。

珍惜生命,远离许腻。

薛了打开笔盖,把纸上的几个字划成黑圆,稍微改了下,放在照明灯下。

纸是白色的,字是黑色的,灯照下,字特别清晰。

珍爱许腻,珍惜生命。

“你就是生命,怎么远离啊。”薛了看着许腻两个字,好似通过名字看到了那个人儿。

阳光斜照在许腻的脸上,似乎是被什么话题逗乐了,笑的灿烂。

许腻从厕所跑回来就看见江聘野已经走远的背影,立马跑了进去。

推开门,许腻就发现薛了不对劲。

薛了反应快,听到开门声后直接揉在手心藏着。

“怎么了?”

薛了先发制人,他不知道许腻到底看没看到,手心里的纸越攥越小。

“啊哈,没什么事,就刚刚看到江聘野过来又走了,以为有什么工作呢。”

许腻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为什么她叫别人名字的时候那么亲切?薛了不悦的想着。

许腻哈哈几声就想回自己的工位上。

今天有些社死啊!

“下次不准叫他江聘野。”薛了的出声让许腻愣在原地,不合理吗?

也没问题啊,他怎么生气了?

许腻问:“那叫什么?”

薛了把纸团放进口袋里,握起钢笔的手都有些不稳,一直往下滑的,手心里都是汗。

“叫江总。”

只要不是特别亲切特别自然就行!

许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尊重领导才生气的啊,那好办。

马上就能哄好。

“好的!薛总。”

薛了还没反应过来,许腻就把门带上了。

江聘野都叫江总了,他们之间攀比,薛了总不能还叫薛了。

薛总!多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懂事。”许腻拍着自己的胸脯,对自己夸奖道:“没想到,我还会拍马屁了。”

工作到了六点,许腻拿着包打算离开,但薛了办公室的门一直没打开,薛了没下班。

就看着人陆陆续续的走光了,她只能又坐下。

她悄悄的放起了电视剧,电视剧声音很小。

看到精彩的地方,是巴掌打在小三脸上,许腻还想感叹听不见时。

公司门口就传来一阵骚乱,一个重重的巴掌到了不知道谁的脸上。

许腻拿起手机,就跑了过去。

“不要脸的老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