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了没有阻拦许腻离开。

许腻走的不久就停住了脚,转身看着身后的薛了,她有轻微近视,还有点散光,看的不清楚。

以至于薛了眼中残留的爱意也不清不楚。

许腻努力眯着眼睛想看的清楚一些,但还是有心无力,模糊的人影在不远处站着,分出几个残影,看的不真切,最后只能扯着苦涩的嘴角。

该戴眼镜的。

许腻低着头走着,按着薛了给的路线很成功的走出了小区周围。

“下一班还有10分钟啊。”许腻刷新着手机里的乘车码,上面还有一直出现新的车发车时间。

许腻看了眼旁边的候车椅,是木头做的,有些掉漆了,许腻往后站了点。

弯下腰,用手轻轻碰了碰木板,是潮的,但许腻还是坐了下去。

这边都没什么人,这会来等车的除了许腻就没了。

在等车的过程中,实在无聊,许腻左右转头观望着四周,四处打量消磨时间。

车站这边没有居民楼,也没有商铺,应该是还没开发。

这边风景很好,空气也比她平时呼吸的好。

潮湿的木板上带着点特有的味道,不难闻。

许腻停下头,看着左手边的候车椅,两个候车椅明显的颜色不一样。

那边颜色更深,是木头浸水的感觉,许腻拍了拍屁股下面的木头。

她运气很好,两边的座椅对比明显,不然到时候还得去换身衣服。

“也不像是风吹干的啊…”许腻起身走到两个候车椅前面,用手机拍了下来。

随手发了个动态:“这年头,椅子都内卷起来了。”

一个暗着色,一个颜色偏黄。

可能阳光更偏爱许腻坐的的椅子吧。

许腻又坐了回去继续等车,她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分钟,车却一直没来。

许腻站起身子往马路那边探头望着远处,没有车冒头的迹象。

找过客服许腻才知道因为这边位置特殊,人烟较少,住这边的人不多,再加上这边也比较偏远,大部分住户都有车代步,很少有坐公交的,所以这边的公交时间改成了三十分钟一班。

许腻当时就想把公交车站砸了,这不是**裸的仇穷嘛!

什么车啊,许腻在这儿等的这几分钟里,除了一辆摩托和几辆自行车之外就没见着什么车了。

奈何这边真的不会有出租车,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着这还有不知道几分钟的车。

许腻心如死灰的坐着,看着环境,她愈发觉得这边真的好看,但也有种凄凉的味道。

又看了下时间,许腻想着算了,反正都等这么久了。

她站起来,对着周围拍了几张照片,又坐在候车椅上,自拍了几张,正好能透过站台拍到后面的样子。

没拍完,车子就来了。

许腻多少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扫码上车,公交车里没有一个人。

恰好给了许腻一种想法。

这好像是只为了她才发车的公交车。

薛了见许腻拐弯了,才跟上。

他没回家,自从许腻到了自己视线以外,他真的放不下。

想到公交车站台,他才记起来那个车站已经停了,而且候车椅昨天才被大雨淋过,应该也没干。

跟上许腻之后,薛了一直保持着能看见背影,但是又不会让许腻发现的距离。

在路上他找了些人,找到公交车站站台的负责人付了钱,单独开了一班车。

顺便还找人提前去把座椅弄干了。

有种跟踪的罪恶感,因为好像是做了错事,薛了总感觉许腻在不停的回头看。

他不想被发现,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行。

许腻等车,他比许腻还急。

“可以提前把车发了吗,提前十分钟可以吗?”薛了打了电话给客服中心。

客服中心又转给了负责人,直接挑明了事情,薛了二话不说就把钱转了过去。

他看到了许腻发的动态还是第一个点赞的,看着这条动态,薛了心里松了口气,没被发现。

心里也有了点满足,嘴角不听话的勾起了个弧度。

去弄干座椅的人给他发过消息了,说人来的有些早,没来得及全弄干。

薛了是躲在槐树后面的,挡的很严实,除非他露出头。

但他又想了想,以许腻那个视力好像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许腻拍照的时候,薛了探头想看车的情况,没曾想竟然促成了他们几年之后见面的第一张合照。

虽然他在里面很小很小,小到许腻都没发现。

见许腻平安上车之后薛了就走到了站台那里,坐在许腻刚刚坐过的地方,侧身看着路上的风景。

这样,是不是就算同游过了?

江山下午上班是“放养模式”,买保险也没有什么固定上班时间,主要是文职要固定上班。

薛了不是文职,但他非常想上班,不仅是因为可以见到许腻,主要是因为他尝到了钱的甜头。

每天尽心尽力的工作,股份的分红,所有钱没有必要花的他都存着,没有什么花钱的欲望。

现在不一样,他想好好赚钱,存更多钱,到时候就可以想怎么用就可以怎么用。

许腻躺在**,闻着杨颂橘吃的饭香。

“你今天吃什么了?”杨颂啃着鸭脖,她10点多刚醒,收拾了下自己,想出去买吃的,但是吧她怕自己回不来。

只好点了份外卖。

“忘了。”许腻在**打滚,她现在只关心薛了几点上班。

这关系她午睡时间。

许腻:你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吗?

她发的消息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没有回复,许腻也不知道能不能睡。

许腻实在受不了杨颂橘吃的那么香,闻着香味跑了过去。

“我想睡觉,可是我不知道薛了的上班时间啊啊啊。”许腻发疯似的啃的更用劲。

杨颂橘啃到一半道:“我给你等着消息?”

许腻脱下塑料手套,放下鸭脖就跑上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许腻蒙上头就睡,杨颂橘手里吃的都不知道该不该吃。

手机被许腻放在杨颂橘的旁边,这是圈套!

杨颂橘看见手机手里的鸭脖就直接掉到了桌上:“真阴。”

只能继续啃,没过十分钟杨颂橘就看见许腻收到了消息。

杨颂橘笑道:“有人更阴。”

“许腻!起床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