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和晓蝶惊在原地,谁也没想到一向安静的慕言会不买沈焱的账,对他发火。

沈焱并没动怒,盯着她看了一会,眸光中仍然温润,试图劝服她:“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

慕言停在原地不出声,沈焱又睨了眼沈萧,声线铿锵冷厉,“道歉。”

沈萧哆嗦一声,不敢不道歉。

慕言和晓蝶静静看着沈萧口是心非的忏悔,实在不懂沈焱这么做有何意义。

道歉以后,沈焱要求与晓蝶单独谈,慕言没让。

几次商量,沈焱也没了耐性,有些冷言:“言言,这件事你没有插手的立场。”

“……”

最后几人不欢而散,慕言被沈焱强行带回领域。

晓蝶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掌心里的手机。

沙发上,沈焱端坐,一副大家长的姿势望着慕言。

慕言站了片刻,心里憋气,直接进了房间。

沈焱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沈雄飞,沈萧的父亲。

沈雄飞得知沈焱让沈萧跟晓蝶低头道歉后,大发雷霆,直接打电话过来质询。

电话里,沈雄飞不断卖弄辈分和在沈家的地位,希望他不要插手此事。

还放言只要她们敢闹,必会让她们声明狼藉,在江城再无容身之所。

沈焱随手扯掉领带,心头一股烦躁,丝毫不留情面地回着:“这两人,但凡你敢动,沈萧在江城也不会再有容身之所。”

沈雄飞猛惊,不敢相信地质问他:“沈焱,他可是你亲侄子!”

“他也是肇事者。”

沈焱懒得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等到心绪平复,他才起身走到慕言的房门前。

慕言此刻不想见他,叫了两遍都没应声。

沈焱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慕言正屈膝坐在**给晓蝶发信息,见他走近,收起手机下床,指着门口的方向说:“不想,见你。”

沈焱双眉蹙深,沉了音调:“慕言,不要任性。”

慕言攥紧手指,抬起双眼,再次说了一遍:“就是,不想见你。”

沈焱抬手,想去抚慰这只憋屈的小鹿,结果慕言直接后退,他扑了空。

她抬眼与他对峙,眼底带着倔强。

两人僵在原地,沈焱瞳眸越来越深。

她想,如果是平常,这种对峙,她应该早就败下阵来,听从沈焱的话,相信他,任他安排。

可现在,她眼底的坚毅已经传达出她要硬刚,要讨回公道。

她唯一需要他做的,只是置身事外,不去助纣为虐而已。

沈焱在她的注视中紧逼,一步一步,将她逼后退,“言言,沈家的事我必须插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慕言就立即做了停止的手势,不想再听。

所以他是来游说她妥协,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沈家的名声。

可明明是他告诉自己,受欺负要打回去。

沈焱不顾她的躲闪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慕言挣脱不开,只能别过视线。

沈焱语重心长地望着她,“言言,你要的公道我会讨来,但别把自己陷入泥潭,懂吗?”

慕言不懂,也不想懂,只知道巨大的失望感充斥着心间。

沈焱还想再说什么,见她完全听不进去,就没再张口。

翌日,沈焱走的很早,慕言考完最后一场给晓蝶发了信息。

许久,她才收到一个定位。

跟着导航赶到地点时,慕言发现又是一间茶楼。

比前几日的隐秘些,还是个套间。

慕言轻手轻脚开门,里间完全被屏风遮挡,她看不真切。

但沈焱刚启话口,她就认出了他声音。

“如果不想在国内,去国外也可以,一切费用由沈家承担,你只要安心上学就好。”

“再者,心也会清净些。”

沈焱不咸不淡地抿了口茶,慕言扣在门边上的指尖不断用力。

晓蝶双膝并拢,端坐在沈焱面前,低垂着眼睫仔细衡量。

刚刚沈焱已经把所有利弊理性跟她分析了一遍,为表诚意,还把沈萧拍照的U盘交给她,并且承诺没人会拿这件事再做文章。

她与沈萧也算是彻底断绝关系。若以后沈萧再骚扰她,他第一个将沈萧清出国。

“如果,我决意报警呢?”晓蝶怯怯地问着。

沈焱眉眼平静,态度同之前一般无二:“我不会插手,但前提是不能让言言蹚这趟浑水。”

见晓蝶怔神,沈焱补了一句:“她跟你不一样,我有义务保护她。”

晓蝶垂下眉眼,掌心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汗。

其实早在沈焱叫她出来时,她就知道结果了。

她不似慕言,她深知自己没有硬刚的底气。

思忖片刻,晓蝶眉心挣扎几秒后,已经做好选择,抬起头告诉沈焱:“我同意……”

“不可以!”

慕言从后方冲出来,几乎和晓蝶同时出了话音。沈焱见到她,眉心微动,看着晓蝶,晓蝶心虚低头。

她实在是害怕独自面对他。

慕言气汹汹地奔到晓蝶面前,一把拉起她,怒斥:“为什么,要同意!”

“他犯罪,就该,受到惩罚!”

慕言自动忽略沈焱,气的眼睛都红。看到晓蝶憋紧的眼泪,又心疼的去抱紧她。

晓蝶没忍住,眼泪无声掉在她的手背上。

心疼之后,慕言松开晓蝶,抹掉她眼角的泪,这才转身,盯着沈焱。

气息很冷,投过去的视线也没有温度。

问他:“这就是,相信,你的结果?逼她吃下,这个哑巴亏……”

因为愤怒,她的话音有些颤,沈焱回望她,珀色的瞳眸里像染了一层墨,异常深邃。

看她这幅神情,他想起之前要她断绝与晓蝶来往的场景。那会她也是气的双眼通红,不肯屈服。

沈焱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况且,今日他的话并不好听,也就没再软下话音,沉冷地告诉她:“慕言,她同意,就是最好的结果。”

顷刻间,她对他最后的希冀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是了,事关沈家名声,他怎么可能不插手。

要求晓蝶不要拖她下水,不过是在拿捏晓蝶的软肋。

软硬兼施,晓蝶才会屈服。

想通这些,她冷冷回了一句:“谢谢,你的证据。我们,法院见。”

沈焱盯着她,看她走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