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凛告诉他,“虽然你救了辰儿,但商场里我不会退。”

沈焱笑了,告诉他:“我只是想救人。”

说完他就领慕言一路离开。

宋凛望着他挺直的腰脊,望着他的淡定与从容,随后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取消对沈焱的一切计划。”

对方明显愣住了。

“按我说的做。”

沈焱与宋凛摊牌的那晚,宋凛就开始对沈焱布局。如果没有儿子的突发意外,也许用不了多久沈焱就会四面楚歌。

他会亲眼看着沈焱,一点一点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人们……

*

回到酒店后,慕言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黏着沈焱,洗漱完就独自上床睡了。

沈焱坐在阳台的休闲区抽着烟。

往常见他抽烟,慕言会走过来,钻进他怀里的时候就将烟头灭掉,并叮嘱他少抽烟。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两人之间一点点放大。

捻灭烟散了会烟味,沈焱也去洗漱。等洗漱完在**躺倒后,沈焱翻过身去抱慕言。

慕言这会其实没睡,不过佯装睡熟的样子也翻了身,距离沈焱有点远。

他几乎连后背都没抱到。

……

次日很早张奇就打了电话来。

慕言一夜几乎没睡,刚想睡着就被沈焱手机的振声给吵醒了。

两人姿势还维持着楚河汉界一样的距离。

沈焱怕吵醒她,起身到卫生间去接的电话,没多久,就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门。

出酒店前,还不忘吩咐前台,上午十点的时候给他们的房间送早餐。

沈焱走后慕言就醒了。

看着空洞洞的房间,她感觉整个人都很堵。

就在沈焱与张奇正在赶往艾老的住宅时,慕言起床简单洗漱后给姜启深打了电话,随后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由于沈焱精神不好,张奇开的车。

张奇边开车边看他,似是想到什么,才嫌弃地调侃着,“我这连轴转的医生都没你们体力好,佩服。”

沈焱睨了他一眼,“你还能再胡掰一点。”

张奇明显不信,直接掰过镜子照着他,“看看你眼睛,红的都能出血,昨天出来也没见你在等着啊。”

沈焱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车镜给掰了过去。

一脸愁容。

张奇察觉出他情绪确实一般,也就没再继续惹他。

到艾老家里后,沈焱给艾老介绍完张奇后,就径自躺到里厅上的沙发睡了。剩下张奇十分兴奋地与艾老聊天。

聊到一半的时候,艾老问他,“小姑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张奇很快反应艾老说的是慕言。

见沈焱这情形,估摸着两人是吵架了。张奇索性就随口扯了个理由,“慕言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现在酒店里休息了。”

艾老似信非信。

昨日他们两人走后,艾老与老郑就有点担心两人。

为此他还说了老郑几句。

沈焱好不容易找个爱人,别让他这一搅合直接搅合黄了,到时候看沈焱那小子怎么找他算账。

可老郑也不甘示弱,直接告诉艾老,不告诉慕言那就是欺骗。

况且想让沈焱彻底恢复,只有找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言外之意,不仅要让小两口直面此事,还要让慕言沈焱一起找到症结。

快中午的时候沈焱才醒,醒来见手机没动静,就给慕言去了电话。

一遍没接后又给前台去了电话,问早餐有没有及时送。

可前台告诉他,慕言已经独自退房了。

沈焱双眉微蹙,连饭都没让张奇在这吃,就开车回了酒店。

张奇这才察觉到不妙。

“你们真吵架啦?”

沈焱没说话,脚底油门一踩再踩。

到酒店打开门,屋子里果然空**一片。

慕言只收拾走自己的行李,沈焱的衣服都整齐叠放在床头。

他又给慕言去了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

“在哪?”

沈焱问她,谈不上生气但也不算太和善。

慕言直接如实告诉他:“江城还有工作。”

“为什么不等我?”

慕言还是好脾气地回着:“工作来的突然,就没来及跟你说。”

沈焱这次没再让她继续扯谎,沉声唤着:“慕言。”

电话里的慕言明显也不乐意了。

张奇越听路子越不对。

就在沈焱即将冷声时,连忙夺过手机告诉慕言:“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下午就回去。”

不等沈焱再说一个字,张奇啪得一声就挂了电话。

沈焱冷眉看他,张奇不慌不忙地说着,“惹恼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什么好处,她这样一个人,万一做错车,万一遇到危险,万一……”

“焱哥,你冷静点!”

张奇猛然出声,才制止了沈焱一路来的胡思乱想。

“她不是小孩子,贺峥早就死了,贺家也被摆平,她不会有事,你会不会太焦虑了?”

张奇看着他,沈焱收回微沉的目光后,神色微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几秒,他就抹了把脸,起身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回江城。”

张奇看着他,想到艾老叮嘱他的话。

艾老告诉他,沈焱的病压根没好而且日渐焦虑。

让他随时多注意。

张奇看着他迅速收拾完行李,但目前他还需要配合医院检测宋凛儿子的病情,暂时走不了。

沈焱知道,收拾完行李后就告诉他,江城等他。

沈焱连宋凛都没去见,直接一路驱车回江城。

回程路上,沈焱想的很清楚,他不能再让两人之间的那股缝隙放大。

他车速开的快,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江城。

回到天年没见到慕言的影,他没再打电话,而是直接约了姜启深。

姜启深近期在忙着给以前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善后,接到沈焱电话后,正好也想忙里偷闲,就驱车去了沈氏集团。

大办公室里,姜启深随意坐在办公桌面前,手托着腮一直在盯着沈焱看。

郑助理临时给他几个比较急着签字的项目书,字签完,他就看见姜启深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怎么了。”

沈焱盖上钢笔盖,姜启深像很久以前一样,探着身子凑到他眼前,“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说的沈焱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一说就准,他眉目无波地告诉姜启深,“你还跟以前一样。”

姜启深探回身子,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办公桌上的摆件,“说吧,是不是跟言言吵架了。”

沈焱蹙眉,“你今天这张嘴,是开过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