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看着她又告诉她,“祁老师,你现在就很好,有一份众人羡慕的职业,气质出众,想必以后也会有一个圆满的人生。如果不是父母之仇,还望你慎重。”

祁若清瞬间激动的眼眶都红,“肖丛胜是个畜生,与肖雅丽那对母女勾结杀了我妈妈!”

沈焱没想到是这样。

祁若清竟是肖丛胜原配的女儿。

他听闻当时这事闹得很大,原配最后被鉴定为自杀,不足十岁的女儿被娘家人接走,从此就杳无音讯。

没想到祁若清竟然就是当年那个被接走的女儿。

沉默一瞬后,沈焱说:“抱歉。”

祁若清攥的指骨都疼,因为恨意深切,眼底布满血丝:“沈先生,我只是让他一无所有,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我答应外婆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亲自取他性命!”

……

沈焱看着祁若清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

他收回脚步,重新坐了下来。

祁若清也坐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抹掉眼泪收住情绪,一脸真诚地望着沈焱:“沈氏现在缺的几个核心资源都在我学生的家长手里,沈先生,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如果,如果真有风险,我一定不会牵连您,我会……”

“你会怎么样。”

祁若清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牢底坐穿,她也要亲手为母亲报仇。

沈焱见她已经恨到说不出话,递过纸巾后才语重心长地告诉她:“我答应你。”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祁若清诧异抬头,“您说。”

“恪守对你外婆的承诺,好好活着。”

祁若清眼泪掉的更凶了。

“你母亲让你外婆接走你,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既然你有心想教书育人,此事解决后,务必要心怀一颗仁爱之心。”

祁若清没想到沈焱会劝诫她这么多,过了许久,待她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才红着眼眶对他说。

“沈先生,谢谢您。”

沈焱没觉得有什么好谢。

随后祁若清又羞愧地低头道歉。

沈焱不明所以。

“在你订婚前,我曾想动慕言,让你定不成婚,事实上也这么做了……”

沈焱皱眉,眉眼突然变得沉冷。

祁若清庆幸并未铸成大错。

“她那段时间状态不算好,我就每次在与她谈话的时候放上一点药。”

“算好时间,她会在你订婚当天中毒,吐血住院……”

后面的计划,祁若清没敢再说。

沈焱一双黑眸盯了她许久。

“还有之前,你陪肖雅丽过生日,我就利用慕言让你失约,类似这种事,几次都是……”

“对不起,慕言很乖,当时我也犹豫过,但为了不让肖雅丽得逞,我只能冒险一试。”

沈焱冷静过后,沉声告诉她:“你该庆幸言言没事。”

祁若清连连点头,极为羞愧地看向他:“是我报仇心切,差点铸成大错害了慕言。”

沈焱不想再谈,起身准备走。

祁若清坐在位子上,泪眼未消地叫住他,“沈先生,替我向慕言道歉,她有权知道自己曾身处怎样的险境。”

沈焱并未回头,冷声拒绝:“她见的恶太多,我希望她记住这世上的善。”

祁若清清眸怅然,望着沈焱清冷的背影喃喃说着:“沈焱,谢谢。”

回程路上,沈焱心里反复想的都是祁若清的话。

其实他才是最该庆幸的那一个。

一股难以抑制的念头生出来,他想立刻就见到慕言。

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慕言那边正好是深夜。

想立即就听到她声音,沈焱掏出手机就打了过去。

一遍,两遍,电话响到最后都没人接。

沈焱又打了郑助理的电话,让他定最早的一班机票,带上自己的证件,自己则即刻调头往机场赶。

郑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沈氏忙翻天,他竟然要走几天。

沈焱几番确认,仅仅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机场。

结果到那以后显示最早的一班也是后天中午。

他不死心又让郑助理查了几种转机方案,但无一例外,最近两天根本飞不过去。

为了等补位,他就在机场的长凳上等了一夜。

清晨郑助理开车到机场来寻他时,他正曲身躺在大厅的长凳上刚阖眼,身上就只有一个单薄的薄毯。

“沈总,沈总?”

沈焱闻声以为空出座位了,睁开眼就想急忙起身,却在起身的瞬间差点倒地。

连日以来的操劳,再加上昨晚为了等空位一夜未睡。即便他身体素质再好,也禁不住这么熬。

郑助理连忙扶住他,告诉他:“绿盈打电话来,说十点到集团签约,您需要回去。”

沈焱又看了一眼人流逐渐多起来的服务台,过了几秒才舍得犹豫抹了把脸:“好。”

心底却怅然若失。

刚签完约,慕言电话就回了过来。

沈焱连客户都没送,直接给郑助理使了眼色,自己就进了休息室。

沈焱很少会在她那边深夜的时候打电话来,所以慕言醒来见到两个未接电话时,心里不由得一紧,也没多想就急忙回了过去。

接通后,声音还有点急。

“出什么事了?”

沈焱觉得听见她声音真好。

柔声告诉他:“就是想你了。”

猝不及防的一句想她,慕言顿了几秒。

沈焱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慕言还没想好。

“我昨晚在机场睡了一夜,想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去找你,可是都客满了……”

“我想等空位,等了一夜,也没有……”

慕言听出话里的几分委屈,沈焱从来不会这样。

她打断他,轻声叫他:“沈焱。”

“我在。”

几乎是立刻性的,他回她。

慕言凝心问着,“你怎么了?”

沈焱并没察觉出自己的变化,继续说刚刚没说完的话。

“我想见你。”

“见不到你,我心里始终悬着,你回来好不好?”

沈焱真的很少会这么委屈。

如一阵暖流过境,慕言心口颤着。

三日后,慕言给张奇发完消息,张奇第一时间就给沈焱甩了电话。

“慕言是不是明天回来?”

沈焱正准备召开小组会,闻言微微蹙眉,“你是医生,不是私家侦探。”

张奇瞬间不爽,“怎么?你嫉妒她给我发信息,却没联系你。”

这时小组会议的成员陆续进门,就听见沈焱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句:“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