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我们奉姜少之命来保护你。”

黎三还在跟黎母争执,一听姜家,两人瞬间没了声息。

两名保镖轻易将拦在她面前的打手给撂倒。

慕言转过身,再次问了黎三,“黎三爷,你考虑好,要不要接着谈。”

黎三还在犹豫,黎母这次直接当了他的家。见慕言底气十足折回来,黎三额前突起的青筋才颓然下沉。

……

晚上九点,慕言才从茶楼出来。

掌心里全是冷汗。

出来后,她没作停留,拢紧外套跟两名保镖上车。

将她护送到市总医院后,两名保镖驾车离去。

沈焱在路上给她打了两通电话,她都挂了直接回的信息。

在病房门口等沈焱时,她不觉又从包里掏出那张辛苦得来的谅解书,看了一会后就给姚律师去了电话。

慕言并没说出自己的打算,只是告诉他黎少勤父母出具了谅解书。

姚律师觉得奇怪,给沈焱打电话,却一直在占线,再给慕言打回去也是占线。

两人一直聊到沈焱出电梯。

一周没见,沈焱见她乖巧地等在沈父病房附近时,不觉张开双臂,慕言就飞快地起身奔了过去。

两人抱的很紧。

沈焱瘦了不少,慕言掩过心疼,让他先去看沈振飞。

自己却没有进门的打算。

沈焱也不想沈母再做出过激之事,就把张奇房间的钥匙给她:“你先去休息一会,我忙完就过来。”

慕言乖顺点头,接过钥匙后就去了张奇住地。

沈焱回来已经快凌晨一点,慕言躺在沙发上睡得很轻,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沈焱见她等到现在,心底一股涩意,坐下来就将她抱进怀里。

抱了好一会,慕言才开口告诉他:“我饿了。”

沈焱微怔,随即责备地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慕言又搂过他,撒娇地说着:“想跟你一起吃。”

沈焱嘴角微扬,点了点她的鼻尖就起身去厨房简单做了面。

慕言也没闲着,跟着他起身后就倚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忙。

看了一会,她眼角就有些酸,打了下哈欠,她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等她洗完出来,,沈焱正好将面和煎蛋端上桌。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起来。

期间,沈焱问她:“明天怕不怕。”

慕言吹了吹碗里的面,回他:“不怕。”

答的干净利落。

两人吃完饭以后,沈焱等到她睡熟就锁门去沈父病房守着。

本想给张律师打个电话,看了眼时间后又默默将手机放下。

次日清早,慕言很早就醒了。

沈焱几乎一夜未睡,给她买完早餐过来吃完两人一起去了法院。

四人几乎同时到达。

张律师对此案件胜诉仍然抱着必胜的把握,慕言也同样自信满满。

案子证据充足,即便不用姜启深沈焱出庭作证,仅凭张律师就将对方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却谁也没想到,就在中场休息后,慕言会申请发言,突然反口。

张律和姚律当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盯着她。

连带证据还没有曝光,眼看胜利在望,慕言却选择了戛然而止。

沈焱望着还在侃侃发言的慕言,眉头越来越紧。

就在中场休息前,姚律师与他聊天时才透出黎少勤的父母签署了谅解书。

从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飘着。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慕言骗了他。

……

从法院出来后,两位律师对慕言训诫许久。

慕言一言不发,低头认错。

大家都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最后只能谈口气,心有不甘地算他们好运。

“两位前辈,好运算不上,我的诉求是他们还会接受惩罚,只不过刑罚上会轻。”

姚律与张律见沈焱冷脸,也没再说什么,各自驱车离去。

沈焱也转身去牵车。

慕言一路跑过来想去牵他的手,结果扑个空。

沈焱也没管她,径自坐进车里。

慕言知道他一定会生气,但她不能坐以待毙,看着他被牵连。

即便他怨,她也必须这么做。

上车以后,沈焱也没同她说话,一路开车将她送到律所后,就准备去医院。

慕言实在绷不住了,在沈焱即将启动车子时叫他:“沈焱,是我的错,但是为你好。”

“不需要。”

冷冷的,沈焱棱角分明的脸角一点点被上浮的车窗阻挡。

“沈焱!”

慕言看着车子极速远走,怅然若失望了一会,才低垂视线望律所走去。

接连几天慕言都没见到沈焱。每次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拒接。

就算找到医院,她还是没见到他的面。

正沮丧地坐在医院走廊处的长椅上,张奇走了过来。

她的事张奇听姚律师说了个大概。

看着她弱小又孤单的模样,张奇叹了口气坐下来。

“你不仅没脑子,胆子还大。”

慕言定定地望着自己的脚尖没出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拿你要挟焱哥,焱哥是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时候,你会直接把他逼上绝境。”

她考虑过,所以才会私下去找姜启深。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她还特地跟警局里的人通气。

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但她赌赢了不是么。

“说你蠢,还真是蠢到家了。你也知道这是赌,万一赌输了呢?”

慕言别过视线,没再看张奇。

喃喃之中说着:“我不会让自己输。”

张奇冷哼,**裸地嘲讽她,“有本事别来找他。”

慕言:“……”

两人坐了一会,临走前张奇一改常态,语重心长地告诫她:“慕言,他有心病,你不能再凭自己心意去做傻事,那样只会害了他。”

这是张奇再次提及沈焱的病。

慕言想追问,张奇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

某处高档会所里,姜启深正在与人谈事,贺峥就怒意汹汹冲进门。

“我与姜总有事要谈,还请先回避。”

姜启深眉头皱紧望着贺峥,但贺峥毫无退意。

合作商走后,贺峥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坐在对面,“你想做什么。”

姜启深眉角上扬,满脸不爽:“你想干什么!”

“不要以为你帮了小丫头我不知道,我们可是有协议,沈氏归你沈焱归我!”

姜启深眸底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冷水,“我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并没有帮沈焱。”

贺峥冷笑,“不是你,黎三那群人能服软?”

姜启深明显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