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不想之前的努力都白费,眼神死死锁着年西西,告诉她,也告诉众人:“我从来也没有介入过谁的感情,既然你想闹,那我们就走程序,今天你必须道歉!”

众人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孤僻又沉默,倒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年西西又岂会怕她,随手打了电话后又继续骂咧了起来,没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年西西见警察来,不仅没收敛,还拉着民警大声指着她说:“她知三当三,赶快把她抓起来!”

祁若清简直无语。

慕言走上前就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是她寻滋生事,不仅打了我,还打了我们系的辅导员和保安,我现在不仅要告她寻滋生事,还要告她诽谤。”

年西西不管不顾,直接报出了年家的大名。

本以为局面会对她有利,却不想被严厉呵斥后,第一个被带进巡逻车。

随后慕言与祁若清也被带走。

警局里,年西西大吵大闹,直到年家来人她才委屈哭的梨花带雨。

来的人叫年庚海,是最疼年西西的大哥。

慕言在隔壁屋被分开问询,问询的民警并没有因为她伤的重而柔声细语。

她忍痛,诚实地回答着每一句。

直到问询快结束时,年庚海敲门走了进来。

“你叫慕言?”

慕言不知他来历,就没回应。

“等着吃牢饭吧。”

问询的民警也没多客气,直接请走年庚海就关了门。

年庚海经过窗户时,还指着慕言,示意让她小心点。

慕言没在意。

从小到大,她受的威胁吃的痛,也不多这一次。

问询结束,她被关在房间里。

祁若清想进来为她清理伤口上药都被民警拦了过去。

年庚海办好手续,就带着年西西离开警局,全权委托律师处理。

慕言等在房间里,一个小时后,民警才回来让她叫人来签字交罚款。

“警察叔叔,我没惹事,为什么要交罚款?”

民警手拿资料,听到问声看了她一眼,“年家那小姐不是你打的?”

“我那是正当防卫。”

民警这才合上资料,冷眼看着她:“一视同仁,对方也交了罚款,不管怎样,打架就是不对。”

“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学什么不好,非得学打架,想出去就赶紧让人来领你。”

说完民警就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慕言这次没认死理,乖顺地掏出电话。

祁若清推门进来,拿着警局里的医药箱就给她先清理伤口上药。

她伤的不轻,胳膊上全是淤青,额角、脸上和嘴角就更不用说。

祁若清用的力气很轻,但她还是疼的皱紧眉,给脸上的几道抓痕上药时,她整个掌心都微微出了汗。

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祁若清看在眼里,也打从心底疼惜慕言,可有些事,她必须要去做。

上完最后一道伤口,祁若清又去摸了摸她的胳膊,问道:“还疼吗?”

慕言摇头,实际上却很疼。

民警进门,见她们还没走,问她:“人来了没有?”

实际上她还没叫,也不知道叫谁。

沈焱她万万是不会通知的。

方以琛也不能。

算来算去,她就只有姜启深可以叫。

但姜启深最近像是消失了,她并不想麻烦他。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投向祁若清。

祁若清明了,还在思考要不要给沈焱打电话。

慕言看出她所想,直接告诉她:“不要。”

“他早晚会知道,就是他让我去看顾你。”

慕言低头沉默。

也许沈焱早就猜到了年西西不会罢手,但无论如何,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见面。

祁若清见她拧的很,最后只能叹气给同事打了电话。

出警局以后,祁若清带她了一趟医院,距离最近的,恰巧就是市总医院。

慕言一路都在沉闷,直到看到标志才不愿意进门。

她怕遇到张奇。

几度劝说无果下,祁若清只能搬出沈焱。

“你伤口必须处理,如果不进去我就给沈先生打电话,你自己选。”

慕言只能拖着一身痛意跟祁若清进去。

来往检查途中,慕言尽量低头,祁若清轻易就发现了她在躲人。

这次慕言如实说了,“我认识这里的张医生,他与他们是好朋友。”

祁若清明了,叹了口气,“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到沈先生那边。”

慕言拍完片,没见祁若清就独自坐在外面等了一会,顺便等结果。

没多久祁若清回来,就示意她安心,“我问了专家门诊处,张医生今天休假。”

慕言点头致谢。

约摸等了二十分钟,拍片结果出来,有人喊她进去拿片。

“肋骨轻微骨裂,去找医生。”

慕言是察觉到右侧胸部一直疼,但没想到是骨裂。

她轻声道谢,然后拿着片子和报告走了出去。

下午就医的人不算多,慕言取完所有报告就跟祁若清说要回去。

“一切没问题?”

“嗯,都是皮外伤,你那会不在,我找医生已经做了处理,这些都是医生开的药。”

“你不是说胸疼,拍片结果呢?”

“正常,医生就叮嘱我好好吃药。”

祁若清信了。

从医院出来后,慕言就回了宿舍,祁若清回到自己公寓给她做了点饭送来。

她全身都疼,一口也没吃。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方以琛发来微信,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了半天才回,“最近课业下滑,老师已经找谈话,需要闭关,一周后我联系你。”

发出去时,她顺便就给祁若清打了电话。

果然,没多久方以琛就给祁若清去了电话,问她慕言最近课业的事。

祁若清顺着慕言给的理由,就点了方以琛:“我看小姑娘是最近谈恋爱谈疯了,几门课下降的厉害,如果还想明年出国,就必须闭关一段时间,练练心境。”

祁若清这么说方以琛就真信了。

给慕言打来电话,说了一段长长的叮嘱与鼓励后,到底忍住没再打扰她。

傍晚,叶晨也来了电话,按约定她今天六点要去领域给小乐辅导。

慕言尽量平稳声音,用同样的理由说服了叶晨。

几个电话接完,慕言感觉口干舌燥。

小心挪动身子起身,刚想去接水,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是陌生电话,慕言就没理会。直到来了条短讯自报家名后,她才凝了心绪。

竟然是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