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诧的看着款款而来的殊华,又猛然看这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嬷嬷拿不住手中的香炉,哐当落在睇埋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公,公主,”方嬷嬷强自镇定下来,喉咙不断滚动,眼眸乱转,寻找着对策:“公主,老奴只是看着香炉死灰太多,想拿去清理。”
“本公主殿中的人还没死绝,”殊华开口一击即中:“嬷嬷还是少操些心吧。”
“殊华,你没事吧,”皇后担忧的眼神落了下来,仔细的将殊华看过一遍,才放下心来。
殊华笑着行礼:“母后,儿臣想着今日的礼仪,就在书房内多学习了片刻,卷写了下来,一遍往后观摩。”
公主在学习,那这寝殿中的事情是为何?
“方才听到外头乱哄哄的,就想着出来瞧瞧,”殊华的话滴水不漏,看着贵妃亦是笑着行礼。
贵妃却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殊华的笑言落在眼中格外刺眼,无疑是挑衅。
看着贵妃定定的目光,殊华浅笑划过,并不在意,转眼看到跪在地上的男子,素白的手指捏着手帕掩唇惊讶开口:“这是怎么了?”
“公主,公主求您救救小人啊,是公主您传唤的小人啊,”男子不管不顾的贴了上来。
殊华脚步一旋,避开了他。
“公主殿下,回宫不久,就传唤下人**,实在是不配为一国之公主。”贵妃无法维持慵懒的模样,只是言语间依旧高傲。
“贵妃娘娘,殊华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何来**一说,这个男子,本公主并不认识。”殊华眼眸中带着疑惑,柔柔的将话语化作利箭捅进了贵妃心中。
完璧之身!
贵妃震惊,可是自己得到的消息明明是殊华已经在山野间与山贼强盗周旋的时候被?
难道?!
这个王家,竟然敢诓骗本宫。
殊华看着贵妃面上多变的神色,心中冷笑。
可事到如今,如此轻易放弃自是不能。
“完璧之身又如何?公主殿下这个人可是出现在你寝殿之中,若不是你允准,他又如何能进入你的寝殿!”贵妃字字凌厉,今日机会来之不易。
殊华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缓缓的行至方才掉落的香炉旁,绣花鞋的脚尖踢了踢香炉。
镂空雕花的香炉咕噜噜滚了一圈,有一处已经瘪了,里头的香灰撒了一地。
“这就要问问这个香灰了,为何能能让人那样轻易的进入本公主的殿中,”说着盈盈行礼:“母后,请太医来一验便知。”
皇后允准。
贵妃的思绪疯狂运转,该如何坐实这件事。
太医来的速度极快,顺带着还有一意外之人:秦王。
“劳烦太医好好验一验这个香灰和上面未曾烧尽的香饵。”殊华态度客气,大气端庄。
浅浅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王和他带来的御林军,心思转动。
他是站在哪个阵营的呢?
太医用水化开香饵,是鹅黄帐中香,太医似是觉着不对,又细细的验查了一番,双目竟然忍不住要闭起,手中的香饵也落在了地上。
“太医!”殊华冷喝一声,太医勉强恢复神智,给了自己几针,才清醒过来,跪下回话:“回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公主,这个香饵是鹅黄帐中香,但是里头参杂了一味迷药,药性很大,人若是问了,片刻便能睡去。”
“可会损伤人体?”皇后急切开口。
“这个不会,只是会昏睡很久,除非强行唤醒。”太医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旁。
殊华目光一凌,看着方嬷嬷:“不知方嬷嬷抱着本宫的香炉是否要毁尸灭迹呢?”
方嬷嬷牙齿上下磕着,畏畏缩缩的跪下,只能打着颤音说出几字:“冤枉啊,冤枉。”
“母后,一切昭然若揭,有人要陷害儿臣,先迷晕儿臣,再将人送入儿臣寝殿,最后昭告天下,毁去儿臣清白,母后,请为儿臣做主。”
殊华虽说说的凄楚,但是咬字清晰,很快将事情陈述完毕。
“只是不知,方嬷嬷和这个男子背后是何人指使?”殊华斜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心中升起一阵厌恶。
秦王看着冷静如常的殊华,心中不自觉得升起赞叹,这样充满野性生命里的女子,一定可以茁壮成长。
男子犹不肯放弃,从仅存的衣裤里拿出一只簪子:“冤枉啊,这是殊华送给小人的,小人没有说谎,没有说谎。”
打眼瞧过去,簪子的确是自己的,殊华为贵妃叹气,这样的手下也是辛苦了。
“既然你说是本公主赠送与你的,是何时送的?”殊华定定的看着男子,旁人看着是深情款款,而只有男子知道,他似乎被山夜间的灵兽盯上了。
颤抖着举起簪子,小声开口:“大约是五日前。”
“笑话,”殊华冷笑,艳丽的面庞在月光下更生明媚:“五日前本公主整日都在学习礼仪,何来送你簪子一说。”
“小人记错了,是三日前,三日前。”
“你确定?”殊华玩味的看着他。
“确定,确定,”男子点头如同小鸡啄磨。
殊华嘴角的笑容愈发迷人,却带着十足的危险:“三日前这支簪子还在国库,你胆子真大,去盗国库,心儿,去将本公主的登记册拿来。”
心儿应了一声小跑而去。
册子翻开,白纸黑字,所说无差。
男子不知道殊华究竟是什么时候拿到簪子的,不敢再说。
秦王看着眼前一幕,嘴角竟忍不住带起些许笑意。
“陷害公主,死罪难逃!”皇后冷然下令:“带下去,务必把背后凶兽问出来。”
秦王一挥手,御林军上前要把二人带走。
方嬷嬷不知为何爆发,连连求饶:“冤枉啊,冤枉啊,奴婢没有啊。”
看着发狂的人,御林军要动粗,殊华抬手制止,御林军下意识停住,随后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服从她的命令。
殊华蹲下身子,平视方嬷嬷,小声开口:“其实,你把人送进来的时候我是在**的。”
声音太小,旁人听不清楚,方嬷嬷猛然高喝:“公主承认了,我送人进去的时候,公主在寝殿的!”
随即反应过来,忿恨盯着殊华:“你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