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可是知道些什么?”殊华眼中带着急切,这其中终究有什么缘由,似乎人人都知晓,却都在隐瞒着自己。

邹嬷嬷为难的别过头:“公主,还是莫要在问了。”

殊华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为难:“自我丢失,宫中的记忆已然完全不记得了。”

邹嬷嬷惊讶,竟忍不住上前握住殊华的手,上头一层薄茧磨砂在掌心,邹嬷嬷再次泣泪:“公主受苦了啊。”

“无妨如今都好了,心儿,你给邹嬷嬷安排好住处,洗漱告知宫中安排,以后,要劳烦邹嬷嬷了。”殊华客气,笑容如花。

这是宫中女子没有的野性生命,邹嬷嬷点头:“伺候公主是老奴的本分。”

“今日要去学堂报道,晚些再叙旧了,兰草。”殊华的客气和礼仪亦是出乎意料的好。

邹嬷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叹:“公主长大了。”

“嬷嬷,公主很聪明的,放心吧。”心儿把人拉了下去。

殊华这边急匆匆的来到学堂,险些误了时辰,只是见到教导的太师,殊华有些惊讶。

提着裙摆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可思议后坐定。

怎么会是秦王!

“公主来迟了,”秦王玉树风流,面对一群皇子公主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殊华起身扯了扯嘴角的笑容,眨了眨眼眸:“来时弄脏了衣裙,回去换了一身,耽误了些时间。”

“嗯,”秦王没有让殊华坐下,而是搁下了手中的纸扇:“劳烦公主解读这一段。”

秦王缓缓而述,殊华听的只皱眉,这不是兵法吗?

若是自己当真第一日入学,又怎会明白这些。

面上笑容不减,心中却在腹诽:入秋执扇,也不怕冻死。

“公主很喜欢本王的扇子?”秦王抬眸见到了她一双眼盯着自己的折扇,胸腔中溢出一声轻笑。

在旁的几位皇子秉持自我,绝不多言,秦王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只是瞧着好看,”殊华垂眸,在学堂上,自是不能自持公主的身份,没瞧见旁边几个皇子都乖的和鹌鹑似的吗!

秦王点头,开口催促:“公主请解答。”

这一幕落在几位皇子眼中是**裸的刁难,毕竟殊华流落山野,识不识字且是一说,又怎能解读兵法。

“三皇子,见你兴致颇高,你来说说。”忍不住心中起了小九九的三皇子猛然被点名,一脸差异。

可接触到秦王的目光时,即可正了神色,还是老实的回了话。

“好,”秦王示意他坐下,转眸看向殊华:“公主可明白了。”

殊华点头,既有人解答,她亦是不愿出风头。

“虽为公主,亦是不可忘却谦虚学习,空有美貌亦只能为装饰之用。”秦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殊华,开口训诫。

殊华磨着后槽牙,什么尊贵礼仪,此刻完全束缚不得,豁然起身:“今日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但我并非没有好学之心,秦王方才所说,我有不同见解。”

见她炸毛的模样,秦王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几位皇子却感觉到了杀气。

这位公主,胆子大了些。

殊华毫不客气高谈论阔,以往和展将军讨论兵法,亦是能有胜时,更何况现在,将自己的论点一一叙述。

“以上便是我的解答。”

秦王收起了眼中的笑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殊华,这个女子,此刻当真是光芒万丈。

“公主言之有理,可若是换法而行,亦是有不同结果,”秦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在这上头另辟蹊径,果然很聪明

殊华原本是想正一正自己名声,可谈论之间又有了新的感悟。

二人你来我往的谈论着。

旁边的皇子原本只是看热闹,却发现事情超出预期,笔耕不缀,记录着二人的论点。

有些言语,让人茅塞顿开。

“公主很聪明。”秦王眼中不是逗弄小孩的笑意,而是带着欣赏:“既如此,公主将今日的讨论誊抄几份,加深印象。”

说着,让人坐下。

殊华嘴角的笑意收拢,在心中默默的翻了白眼,口中还是应着好。

三皇子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课程不同,秦王并不是每日都来教学,每每来时,自会与殊华来一次针锋相对,当然,这都是后话。

休息时刻,五皇子凑上前:“六妹妹,你这砚台颇有几分眼熟。”

皇家中人,个个生的容貌美好,几位皇子也是玉树临风,只不过在战神秦王面前,颇有失色。

唯有年轻时展将军可与之比较。

如墨的眼眸一抬,殊华并没有生份的意味:“皇兄不如猜猜,这是为何眼熟?”

三皇子也来凑热闹:“似是父皇的砚台,”说着端起相看来一番,摸到了边缘缺口:“没错就是父皇的砚台。”

说着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六妹妹,父皇当真是宠爱你,这可是父皇最珍爱的砚台。”说罢,交了一白玉盒子给殊华:“不知六妹妹要来,这是我备用的笔,可比我现在用的珍贵许多。”

“多谢三哥,”甜美的谢声,不知激发了男人之间哪种奇怪胜负欲。

竟然个个都送了东西。

一遍遍的谢过,殊华却之不恭。

“公主收了好些好东西,不知是最喜欢哪样?”秦王临走时也不忘挑火。

摆明了给自己下套。

殊华笑眯眯的看着几位等着自己回话的皇子,歪头一笑:“各位皇兄送的,妹妹都很喜欢,只怕是样样都用不过来,若说是最喜欢嘛~”

拉长的尾音,挑起了众人的期待。

殊华眼眸一转,灵动不已:“那自然是各位哥哥们的心意了,若是知道哥哥们会送,妹妹也不必厚着脸皮去找父皇讨要物件了。”

一句话点醒众人,皇上也赏赐物件了,你们要比比吗?

学堂内的生活意外的安稳,只是未曾见到大皇子。

“嬷嬷,”殊华刚抄写完秦王布下的任务,腹中饥饿,吃的快些,却也不是优雅,抽空问话:“为何大皇子不在学堂?”

嬷嬷一惊,瞥了一眼无人的院落才开口:“公主,大皇子因为。”

“汤来了!”话未说完,心儿端着热腾腾的汤闯了进来。